第48章
陈默把烟掐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林筱雨带着向小满从小区门口进来了，老远看见他就喊：“陈默！你走了？上去吃饭啊！”
“不吃了。向南情绪不太好，你多陪陪他。”陈默走过去看了眼向小满，小丫头裹在抱被里睡得正香。
林筱雨拿钥匙开门：“他那人就这样，一阵一阵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嫂子你多担待。水果店那边这周我帮你盯着，你抽空多陪陪向南。”
林筱雨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上楼了。陈默推着车出了小区，骑上去往相思湖方向走。手机响了，李雪打来的。
“喂？”
“陈默，周末吃饭你还记得吧？我表姐说城南湘菜馆，周六晚上六点。你来接我还是我自己过去？”
“我接你吧。你在哪？”
“城东小学门口。我周六上完兴趣班课正好在学校。”
“行。六点我到。”
挂了电话，陈默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挺亮的。明天还得去城西看周婉的花店，那边合作刚起步，得盯着点。
这日子，一天接一天，都是事儿。
从明秀小区出来，陈默骑在共享单车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向南家客厅那道轮椅痕迹。
地板革磨出两道黑印子，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到阳台，再拐到沙发旁边。那是向南自己推轮椅磨出来的，日子久了，漆面被橡胶轮子生生压出了一条凹槽。陈默蹲下去摸过那个凹槽，边缘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摸过千百遍。
向南家那间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轮椅得从床和衣柜中间的夹缝里挤过去，宽度刚好够一个轮椅，再多一拳头的余量都没有。向南每天就在这条夹缝里，从床上挪到轮椅上，再从轮椅上挪回床上。
陈默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瘫了之后两条腿不归自己管，得靠双臂撑着床沿把自己硬拽起来，挪到轮椅上。一天挪几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系统，向南的康复训练，最快要多久能自己推轮椅上街？”
“以当前训练强度，预计三个月后可独立推行轮椅上街，六个月后可扶助行器短距离行走。若增加上肢力量专项训练，可缩短至四个月。”
陈默记下这个数字。四个月。他得在这四个月里，把向南家的经济窟窿先堵上。
第二天上午，陈默去了趟明秀小区附近的房产中介，打听房租。一室一厅的老房子，月租两千出头，两室一厅得三千多。他算了一笔账，向南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租的，一个月两千八，林筱雨水果店刚有起色，刨去房租和向南的药钱，剩不下多少。
“系统，有没有可能帮向南换个一楼带院子的房子？轮椅进出方便，他还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建议宿主关注明秀小区周边一楼房源。当前片区一楼带院房源租金约三千五至四千，比向南现住房租每月高出七百至一千二。系统可提供补贴，以‘老客户回馈’名义补贴房租差额。”
陈默点了点头。系统这个法子倒是不错，走公司账，名义上说得过去。
中午他回水果店找林筱雨，把这事儿提了一嘴。
“嫂子，我那边公司最近在明秀小区附近租了个仓库，房东说一楼还空着一套带院子的，租金比你现在这套贵不了多少。你要不要去看看？向南轮椅进出方便，孩子也能在院子里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