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五岁那年,萧家老宅失火。
母亲把我塞进储物间的通风窗,哥哥萧远抱着我往外爬。
可火舌从门缝里钻进来,滚烫的烟气呛得我睁不开眼。
母亲在身后不停喊着我们的名字。
我哭着回头,却只看见她被浓烟吞没的身影。
哥哥用身体护住我,带着我从窗台上摔了下去。
后来有人把我从废墟里抱出来。
我因为高烧失去了记忆,也在混乱中和萧家彻底失散。
“棠棠?”
萧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他正扶着我的肩膀,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哥,是我。”
“我是棠棠。”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声。
萧远盯着我眉尾那颗浅红色的痣,像是生怕一眨眼,我就会再次消失。
“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妈妈把我推到窗外,记得你手臂上被玻璃划开的伤口,也记得你答应过我,等纸飞机修好,就带我去院子里放飞。”
我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细节都像从心口剜出来的。
萧远忽然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二十年。”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发抖。
“我找了你二十年。”
舒禾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
她还想开口解释,萧远却已经松开了她,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你们的关系我都查过了。一个是棠棠的好闺蜜,一个是棠棠的丈夫。
你们知道这首拍手歌,是因为棠棠教过你们吧?”
舒禾眼神一闪。
宋恒立刻挡在她面前。
“萧总,您不能因为她几句话,就否定亲子鉴定。舒舒的检测报告证明了,她才是您的妹妹。”
萧远看向助理。
“立刻联系检测机构,封存所有原始样本和监控。”
助理点头离开。
宋恒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萧总,您这是不信任我?”
“我只是不信任一个拿着假报告、偷走别人遗物的人。”
萧远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怒骂都更让人胆寒。
我低头看向自己肿胀的手腕。
“三个月前,我把长命锁当进恒丰当铺,换了三万块钱。宋恒说那是还债的钱,可实际上,他早就让人把锁赎走了。”
“我这里有转账记录,也有当票。”
我的手机还在宋恒那里,但云端相册里也有当票照片。
萧远接过助理送来的平板,翻看那几张照片。
当票上的时间、编号和我的签名清清楚楚。
舒禾终于慌了。
“那又怎么样?你们是夫妻,他替你赎回东西很正常!”
“正常?”
我抬起头看她。
“他告诉我东西被别人买走了,让我以后别再提。可今天,它却戴在你身上。”
舒禾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萧远拿起长命锁,仔细看着暗格里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背面有母亲的字。”
他将照片翻过来,指着右下角一行几乎褪色的字。
“棠棠一岁,远远三岁。愿你们一生相伴。”
照片边缘还留着半个指印。
那是我小时候贪玩,在墨水里按下去的。
萧远看着那枚指印,眼眶再次红了。
“这是我亲眼看着母亲写下的。”
舒禾的身子晃了晃。
宋恒还想争辩,病房门却再次被推开。
几名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出示证件。
“萧总,关于贵公司的内部资金转移和伪造身份材料,我们需要请宋恒先生配合调查。”
宋恒的脸色骤然变白。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破产的普通人,萧氏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远看向他,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普通人能调动我公司财务部的权限,伪造高管家属资料,还能买通检测机构?”
宋恒嘴唇发抖。
我终于明白,所谓破产只是他设下的第一层骗局。
他借着职务之便,从萧氏集团的项目里转走了大笔资金,再把责任推到一个不存在的空壳公司身上。
他甚至利用我萧家千金的身份线索,提前接触萧氏内部人员,想等舒禾认亲后,从萧家拿到更多好处。
“不可能!”舒禾尖叫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