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父亲的脸色愈发难看。
“又是这套。”
他伸手来抱我,娘亲却忽然退了一步,将头上的玉簪拔了下来。
簪尖抵住了自己的颈侧。
“今日谁敢抱走囡囡,我便死在这里。”
屋里霎时没了声息。
父亲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温蘅眼底掠过一丝恼意,转眼又垂下泪来:“将军,罢了,姐姐既这般不放心,我又何必讨这个嫌。”
娘亲握簪的手没松,细细一线血,从她颈边淌了下来。
父亲眼神一滞,终于收回了手。
“你如今倒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扶着温蘅出去,临走前吩咐管事:“西院落锁,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院门合上时,娘亲的手才软下来。
那之后,她便像守着一座孤城,日日防着温蘅。
送进来的乳食,都要先问我能不能吃。
“这碗粥里,有没有害囡囡的东西?”
“非”铃响。
“这碗鸡汤呢?”
“非”铃响。
“果泥呢?”
“非”铃响。
她将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试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敢让乳娘喂我。
可三日后,我还是病了。
那日午后,我忽然浑身发热,哭闹不止,脸颊烧得通红,连奶也咽不下去。
娘亲抱着我,急得手脚发凉。
她将桌上的吃食一一摆开,又问了一遍。
每问一次,娘亲的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因为每一次发问,都是“非”铃响。
娘亲怔怔看着我,眼泪险些落下来,声音发颤。
“囡囡,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是”铃响。
“是这些吃食出了问题吗?”
“非”铃响。
娘亲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沉默许久,才低声问:“是不是温蘅动了别的手脚?”
“是”铃响。
那一声落下,娘亲猛地抬头。
可她翻遍了屋里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她不知道温蘅究竟做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东西何时进了我的身体。
只能抱着我,一遍遍替我擦汗。
直到夜深,我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娘亲终于下定决心。
“去请大夫。”
“无论如何,先把囡囡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