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一个月后的深夜,系统忽然尖叫起来。

“宿主,不好了!陆时安发现了脱离世界的真相,他要把那个小世界掀翻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心口猛地一紧。

“什么意思?”

“他是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再这么闹下去,整个小世界都会崩塌。”

“他只有一个要求,想再见你一面。”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很静,花店招牌的灯已经灭了。

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事情因我而起,我去解决。”

“那边过去多久了?”

“五年。”

系统停了一下。

“现实只过了一个月,但那个世界,已经五年了。”

金光再次亮起。

我落在了一栋别墅的洗手间里。

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陌生女人推门进来。

“新来的保姆吧?还愣着干什么,陆总回来了,赶紧下去!”

我被她推着下了楼。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江景。

陆时安站在楼梯口。

五年过去,他比从前成熟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西装还是定制的,袖口却磨了边。

眼底的乌青很重,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晚晚……”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想碰我,又不敢伸手。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我看着他。

“我来,只是因为你快把这个地方毁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把公司做大,就是想着有一天,你回来能过得好一点。”

“我没有再娶。两个孩子,我也一直自己带着。”

“我把他们教得很乖。他们每天都在想你。”

我看着他。

五年能把一个人磨成另一副样子,也能把一句话说得像真的。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心软的人了。

楼上传来脚步声。

十岁的朝朝和暮暮站在楼梯上,穿着整齐的校服。

朝朝手里还抱着书。

看清我的脸后,那本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妈妈……”

暮暮眼泪一下涌出来,抓着栏杆,却不敢往下走。

“妈妈,是你吗?”

暮暮比以前高了很多,眉眼长开了,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朝朝把妹妹护在身后,手指却死死攥着衣角。

我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也只是一下。

那点疼很快沉下去,像石子落进深水。

我看着他们,想到的却是那扇从外面锁上的门。

陆时安声音发颤。

“晚晚,算我求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甚至跪了下来。

“没有你,我过不下去。”

朝朝也拉着暮暮跑下楼,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妈妈,你别走。我和妹妹以后都听你的。”

暮暮点头,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妈妈……对不起……”

我站在原地,没有伸手。

“陆时安,那个被你们**在手术台上的沈晚,已经死了。”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这五年你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都和我无关。”

他的眼泪落下来。

“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不代表我要原谅。”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你该赎罪的人,不是我。是那个五年前,还在等你去救她的沈晚。”

“她已经死了。”

不是气话,也不是试探。

是我站在这里,亲口替那个沈晚,把最后一点念想掐断。

陆时安跪在地上,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系统在我耳边提醒。

“世界破坏力降到30%。”

我转过身。

“别再闹了。好好***孩子养大。”

“陆时安,别让我再恨你。”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哭声,还有两个孩子喊妈**声音。

我没有回头。

一步踏进金光里。

再回到现实时,花店门口的风铃正好响了。

妹妹坐在柜台后,托着腮问我:

“姐,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笑了笑。

“没去哪儿。”

窗外阳光正好。

过去的一切,终于留在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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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