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川干咳一声,弯下腰把掉在沙发上的雪糕捡起来。
雪糕已经有点软了,化了一层水。
“那个……我重新拿一支。”
“不用。”
倪晗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就这支,还能用,别浪费了。”
林川坐回去,把雪糕重新贴在她手腕上。
这回他捏得很紧,生怕再掉一次。
可他的目光,就是控制不住。
每隔几秒,视线就自动往倪晗大腿上飘。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小片水渍,亮晶晶的。
林川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拽回来。
过了几秒,又飘过去。
再拽回来。
再飘过去。
倪晗一直没说话,可她的呼吸明显不太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也要大。
两人就这么僵着,直到雪糕化了大半,倪晗的手腕终于没那么肿了。
林川把剩下的雪糕往茶几上一放,站了起来。
“好了,差不多了。”
他环顾了一圈客厅,这才发现肖珊不在,于是下意识地问道:
“对了,肖珊呢?她怎么还没回来?”
倪晗猛地坐直了。
“哎呀!!!”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完了完了完了,肖珊一点钟让我去锦里古街接她!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林川眉头一皱。
“接她?接她干什么?”
倪晗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下去一半,她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找鞋。
“肖珊今晚陪客户吃宵夜,她让我一点钟过去,假装找她有事,然后把她带走。”
她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客户每次都要灌她酒,她一个人扛不住,每次都是我过去打配合把她捞出来……”
林川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零七分。
“锦里古街那边?”
“嗯,她给我发了定位,在大排档。”
倪晗已经把鞋穿好了,钥匙抓在手里,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一个人去吗?”林川问。
倪晗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啊……对,我一个人去就行,你早点休息。”
林川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倪晗,我陪你去。”
倪晗张了张嘴。
“林川,你不用……”
林川直接打断她。
“现在太晚了,你和肖珊两个女人在外面,还是有点危险的。”
倪晗不说话了,抿了抿嘴,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
两人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锦里古街,麻烦快一点。”
车子在成都的夜色里穿行。
深夜,路上的车不多。
倪晗坐在后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林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倪晗,肖珊经常这样吗?”
倪晗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她那工作,客户都是些老板,吃饭喝酒免不了的。”
她顿了顿。
“肖珊酒量其实还行,但架不住人多。”
“每次她实在撑不住了就给我发消息,我就过去找她,找个理由把她带走。”
“今晚她让我一点去,被齐飞这个***一耽搁就给忘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
“没事,现在过去也来得及。”林川安慰她。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锦里古街路口。
两人下了车,径直往里走去。
虽然是深夜,锦里这边依旧灯火通明。
沿街的灯笼红彤彤地挂着。
几家大排档还在营业,露天支着塑料棚,里面坐满了喝酒吃宵夜的客人。
倪晗带着林川拐了两个弯,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拉住林川的胳膊,往前面指了一下。
林川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路边一家大排档,临街支着一张圆桌,桌上杯盘狼藉,摆着几十瓶空啤酒。
桌边坐着五个人。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