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拨通电话。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程总,是我,乔以临。”
“约个时间,见面聊。”
“顾之晴公司的专利、署名权,还有这几年所有核心项目的底稿,我都可以给你。”
那头沉默了一秒。
“乔以临?”程砚川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你和顾之晴……”
“分了。”我打断他,“她三天前,跟别人领了证。”
“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想把顾之晴压下去。”
“而我,会是那个,帮你递刀的人。”
程砚川笑了。
“乔先生,你藏得够深啊。”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好。”
我挂了电话。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从前,我总怕黑。
可这一刻,我心里,却第一次,亮了起来。
6
第二天上午,我见了程砚川。
地方约在他公司楼下的茶室。
十点整,他踩着点进来,坐下先打量了我几秒。
我把一个加密硬盘,和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顾氏这些年所有核心项目的专利原件、转让材料,还有我七年来的设计底稿。”
程砚川没急着接,先给自己倒了杯茶。
“乔先生,说句实话,我有点看不明白。”
“你和顾之晴,不是下个月就要摆酒了吗?”
我握着杯子,杯壁有点烫。
“那是上个月的事。”我说,“她三天前,已经跟别人把证领了。”
“哪个别人?”
“她学弟,许南舟。”
程砚川笑了:
“难怪。外头还传你俩情比金坚,原来,是这么个收场。”
我没接话。
情比金坚。
这四个字,从前听着顺耳,现在听着,只剩恶心。
“反正,我跟她没关系了。”我放下杯子,“东西我带来了,你要,就拿走;不要,我另找别家。”
“要。”他应得痛快,“不过,你的条件是什么?”
“钱,我不要。”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进你公司的设计部。”
“另外,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妈那批货的下家、我爸那间铺子、我妹的工作。你程家在本地门路广,帮我理顺。”
程砚川往后一靠,重新打量我。
“乔先生,你应该清楚,程氏和顾氏,这些年一直不对付。”
“你把这些交给我,就等于亲手,把顾之晴往沟里推。”
“你,真下得去手?”
我看着他。
“我**货被退了,我爸的铺子被收了,我妹被赶出了公司,我的作品集,被人当众扔进了垃圾桶。”
“她是要搞死我,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成交。”
他朝我伸出手。
我握了上去。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很稳。
顾之晴,你欠我的,从现在起,要一笔一笔,还回来。
——
程砚川办事利索。
他当天就打了几个电话。
没两天,我妈那批被退的货重新有了下家,货款也有人先垫上。
我爸的早餐铺,房东亲自上门,说铺子不收了,租金还降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