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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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府的夜市，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着烤鱿鱼的焦香、香茅草的清冽，还有摩托车排气管喷出的热气。
霓虹灯牌在浑浊的夜空中闪烁。
苏婉没有提昨晚房间里的事，也没问雪扬为什么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
她大概也猜到了。
雪扬应该是知道了栾彧身份的事情。
为了缓和气氛。
她拉起雪扬的手，指着一家卖彩色水灯的小摊：“去看看，喜欢什么挑一个？”
雪扬跟着苏婉走过去。
在摊位上挑选了一盏水灯。
放生水灯是泰兰的一种习俗。
水灯通常用香蕉叶**，置于河中。
今夜是月圆夜。
在泰兰的传说中，月圆夜是充满能量的时刻。
放生水灯承载着虔诚信徒的忏悔，也象征着生命与灵魂的轮回。
她在心中默默为已经逝去的叔叔祈福。
放完水灯，苏婉带着雪扬走到街角一个卖手工皮具的摊子前，指着上面琳琅满目的物件：
“雪扬，去挑个小玩意儿送给你叔叔吧。”
雪扬站着没动：“为什么？他不会要的，他什么都不缺……”
“傻丫头。”苏婉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他缺不缺是他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
“你只要还待在他身边一天，在你有本事独立之前，就别去真正激怒他。去挑个礼物服个软，给自己换几天的安稳。”
雪扬被说动了，抿着唇走到摊子前。
视线掠过那些昂贵的皮包。
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枚纯银的领针。
样式低调，做成了黑曼巴蛇盘旋的形状。
蛇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碎钻。
“就这个吧。”
雪扬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
傍晚时分，湄南河支流的河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冰镇椰子，靠在栏杆上吹风。
雪扬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转头看着苏婉。
栾建国走后她也没有再婚，一直都是一个人。
哪怕在贫民窟那种地方。
苏婉也总是永远素净，永远从容。
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雪扬忍不住好奇，“苏婉姨，您为什么最后会选择去贫民窟那种地方教书？以您的条件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苏婉眼神变得悠远起来，“栾建国很早就安顿好了我的后半生，可越是生活无忧，我越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所以，我想为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做点什么。”
雪扬眼里满是向往和敬佩：“苏婉姨，您真好。我可以去学堂看看孩子们吗？”
看着这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女孩，苏婉叹了口气。
天真的丫头。
还以为贫民窟的孩子都是善良淳朴，等着被救赎的小天使。
她根本不知道。
那里的野狗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那里的小孩，七岁就能为了十块泰铢捅人一刀。
苏婉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叔叔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的。”
雪扬失落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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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两人走在回酒店的后巷里。
雪扬想要道谢。
“砰——”
**擦着雪扬的手臂飞过。
“趴下！”
苏婉一把将雪扬按在墙根。
随后从手包里拔出一把勃朗宁。
熟练地上膛，回身朝着巷子深处的黑影连开两枪。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火力极猛。
“砰——”
“砰——”
苏婉连开两枪后，身体一震。
**穿透了她的身体。
温热的血“噗嗤”一声喷了雪扬满脸。
“苏婉姨！”
雪扬尖叫出声。
她扑过去抱住倒下的苏婉，双手死死按在她胸口不断往外涌血的窟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