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郑家骏的身子，僵了一下。
“什么……协议？”
我松开他的领带，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十年前，你出车祸，两个肾都坏了。”
“我从东北飞过来，配型，只有我能配上。”
“签字之前，主治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
“他说，肾可以换，命也能保住。”
“可你在车祸里伤得太重，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还有这个，我想你也比较需要。”
我说着，把另一份鉴定报告拿出来。
是一份亲子鉴定。
鉴定显示：两个孩子和郑家明为父子关系。
宴会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郑家骏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没听懂。
“这，这不可能！你胡说……”
“我胡说？”
我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那张纸折了好几折，边角都磨毛了，纸面黄得发脆。
是十年前那家医院的手术知情同意书。
最后一页，“患者生育功能”那一栏，医生的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
“你二叔就在隔壁病房外面守着，等着抓你的把柄。”
“郑家的规矩，没有子嗣的，不能**。”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连郑氏的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我求医生，把这一页封起来，谁都不许说。”
我把那张同意书拍在他胸口。
“郑家骏，这十年，**骂我生不出，你家亲戚骂我是不下蛋的母老虎。”
“我一句都没解释过。”
“我想着，没孩子就没孩子吧，我们俩好好过，这辈子也够了。”
“我替你扛了十年。”
“你倒好，给别人的儿子扛到族谱上去了。”
郑家骏低着头，攥着那张纸，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整个宴会厅，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家婆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她儿子，看着那张纸，过了好久，才颤着声音问了一句：
“家骏……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郑家骏没回答。
他跪在那儿，把那张纸贴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
家婆往后踉跄了两步，被佣人扶住，一**坐在了椅子上。
林曼曼趁着没人注意，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低着头，往宴会厅门口挪。
“曼曼，急什么？”
我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你们的账，我还没开始算呢。”
林曼曼的脚，钉在了地上。
我扫了一眼第二桌。
郑家明的位子，空了。
就在这时，林浩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刚“喂”了一声，脸就白了：
“什么？东北那边……全部停货？”
“合同第七条？第七条怎么了？”
“违约金……什么！？”
他举着手机，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我冲他笑了笑。
“现在知道看第七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