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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秋，你到底在哪里？”
不是关心，而是余怒未散的诘问。
“我已经向我爸妈解释过红包的事，也说了露岚只是我们的朋友。”
“我爸妈让你尽快赶回来，过完节，他们还要去国外考察。他们希望在离开前，和你聊一聊结婚的事。”
又是一番命令式口吻。
我冷声回他：“谢随野，我铺在床上的红包就是给你的答案。”
“那算什么答案？！”
谢随野声音发虚，但仍撑住可笑的自负。
“那只能算是你的一次有效**。菀秋，你气我和岚岚装一个红包。”
“我和她说好了，以后不再带她出席婚宴，不再帮她随份子钱，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换做以前，一定和他吵架，砸东西，用尽方法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小事。
可现在，我的呼吸很浅，尽量不牵扯腹部伤口。
“谢随野，那是我结束五年恋情的答案。”
“红包上的字迹有新有旧，有一些红包或许只是你练笔写着玩的，有些是你临时从我被背包里抽出来换掉的。”
“但无一例外都写着一个答案，那就是我是可以你被随意划掉的人。”
“我为什么要在一段感情里，长期当一个可以被替代的，透明的**？”
“我图什么？是图你可以在我生命垂危时抛下我，和苏露岚订婚。”
“还是图你记得苏露岚酒精过敏，却一再忘了我刚做完手术，把我丢在别人的婚礼现场，被迫喝完十二道酒？”
我说完，谢随野缄口没答。
“谢随野，我们分手吧。”
“菀秋，等会！”
谢随野终于急了。
“我不想分手。我承认之前对你照顾不到位，忽略你的情绪，忽略你的身体状况。但忽略不代表我变心。”
“我对苏露岚从没有越界，所有事情只是由误会衍生，就这样分手，难道对我公平？”
我缓了缓胸口那团气，笑着说。
“你的行为没有越界，但你的心早就偏了。”
“感情哪怕有一瞬的分神都算背叛，谢随野你不无辜。”
我挂断电话，拔出电话卡。
我妈进来，看见掰折的电话卡。
“真打算不回海城了？行李和工作都不要了？”
我望着窗外树杈上啄羽毛的麻雀，很肯定。
“不回了。打算在南城买一套房子，最好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太阳和雨声都能跑进来和我玩。”
我妈拿棉签润了润我干燥起皮的嘴唇，掉着泪。
“以后工作是工作，别玩命了。你们老白家本来就有胃病家族史，你现在剩半个胃，千万给我长命百岁。”
我点头。
这身毛病，有一半是拼自己事业拼出来的。
还有一半是替谢随野和苏露岚扛下来的。
苏露岚酒精过敏，但凡要签大单，必定拉我去饭局。
动则百万的大单子，我不能当场撂挑子。
每次陪她签下单子，苏露岚都哭着说以后发财给我买大奔。
谢随野的应酬更是不断，我不替他分担，以他的酒量早把自己喝死了。
我揉去我**眼泪。
“不玩命了，前半辈子赚的钱够我陪你们躺完这辈子。”
我妈拍开我的手。
“我和**不用你操心，你以后眼睛睁大大的，别再吃男人的苦就行。”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总算盼来出院。
我爸妈搬来南城只有半年，本想年底安定好，再让谢随野陪我回家。
幸亏没告诉他们，乐得清净。
旧同事说谢随野在酒席上向他们打听过我辞职后去了哪里。
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具体的去处。
有说我出国。
有说我嫁人。
有说我病重死了。
谢随野打听不到消息，他父母让他不能再拖，将错就错，和苏露岚把婚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