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十年后，徐汝绘减刑出狱。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完全没有当年意气风华的样子。
出狱那天，没有人来接她。
**早就和别人结婚了。
肖祖臣被送到了乡下老家。
徐汝绘公司的股份被低价**。
她一无所有地走在街上，恍如隔世。
不知道她从哪里打听到了瑶瑶现在的学校。
可是站在学校门口，却不敢进去。
透过栅栏，她看到瑶瑶和同学们在操场上玩耍。
她笑得很开心，身边围着很多朋友。
徐汝绘握着栅栏的手慢慢松开。
也许，不打扰，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她转身要走。
“徐汝绘。”
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汝绘僵住，慢慢回头，“白浩……”
我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
“你出来了。”
“嗯。”徐汝绘低着头，“我就是想看看瑶瑶，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的缄默，我看到了她坍塌的背脊。
“道歉没有用。”我打断她，“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徐汝绘，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
我看着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瑶瑶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你，别再出现在瑶瑶的生活里。”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你这个污点。”
说完，我转身离开。
徐汝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消失。
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没有重来的机会。
没有弥补的可能。
她用尽一生追求的新生活，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而她亲手放弃的家，才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可惜，醒悟得太晚了。
徐汝绘最后看了一眼学校，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佝偻，像个老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徐汝绘，已经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两年后。
瑶瑶十八岁，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学。
这些年，她在三个妈**宠爱下茁壮成长。
叶萧萧教她商业头脑。
爵嫣然教她处事果断。
苏婷教她据理力争。
她变得自信、开朗、优秀。
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开学那天，我送她到学校门口。
“爸爸，你就送到这里吧。”瑶瑶说，“被同学看到不好意思。”
我笑着点头。
“好，那你自己进去吧。”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学习。”
“知道啦！”瑶瑶挥挥手，“爸爸你比三个妈妈还啰嗦。”
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校园，我心里满是欣慰。
这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无忧无虑，充满朝气。
所幸，所幸她成长成一个阳光的孩子。
“白浩。”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邋遢的中年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我愣了几秒才认出来。
“徐汝绘？”
这两年，她老了至少十岁。
脸上满是风霜，眼神黯淡无光。
“是我。”徐汝绘苦笑，“我知道你说过不要再见。”
“但我还是想……看看瑶瑶。”
“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我皱起眉。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我一直在关注她。”徐汝绘说，“我知道她考了全省第一。”
“我知道她会拉小提琴，会跳芭蕾舞。”
“我知道她有三个很疼她的妈妈。”
“我知道……她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