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审理持续了很久。
**前的一次证物核对,是他后来少数几次见到苏妍的机会。
珠宝被一件件摆在桌上。她看见那只镯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些东西值几千万!我还有别的钱,我都交出来!”
“能不能让我出去?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川的目光落在那只镯子上,突然失了控。
他猛地扑向证物桌,伸手就去抢。
他的眼睛赤红一片。
“这些东西都是晚星的,你也配碰?”
他将怒火全砸向苏妍,想把她从桌边推开。
警员立刻上前控制住他,证物盒在拉扯中滑落,苏妍跌坐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爱慕一点点变成恨意。
“顾砚川,是你亲手把这些东西送给我的!”
“就算你现在夺回去,也换不回顾家三百条命!”
苏妍被带离房间,证物也被重新封存。
这句话彻底刺穿了顾砚川最后的幻想。
回到羁押室,他猛地撞向墙壁,又被看守及时拦下。
他坐倒在地,久久没有抬头。
他终于明白,晚星不是在和他赌气。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要他肯推开一次祠堂的门,肯听她把话说完,至少还来得及为她叫一辆救护车。
可他一次也没有。
宣判前一天,顾砚川托律师向墓园管理方递交了一份请求。
他想死后和我葬在同一处。
回复很快送了回来。
“她留下的书面心愿,是与女儿单独安葬。”
“我们不会接受违背逝者心愿的合葬安排。”
“墓前也不会为你预留位置。”
这份回复将顾砚川最后一点念想击得粉碎。
最终,法庭作出判决,两人都因这场**及各自牵涉的罪行,被判终身监禁。
走出法庭时,顾砚川的手掌死死攥着那只玉镯的照片。
镯子已经作为我的遗物被妥善保管,他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被押走时,没人为他送行。
曾经在港城呼风唤雨的顾家掌舵人,就这样被关进漫长的余生。
苏妍被押向另一个方向,再没有回头看他。
曾经围在他们身边的人早已散尽,留下的只有判决书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而大宅里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名字留在港城公墓的一角。
人们或许会慢慢忘记顾砚川。
却有人一直记得,港口曾有几间铺子,掌柜心软,肯让穷孩子赊一碗饭、欠一件衣。
每逢清明,墓前总会多出几束白花。
没人再提那场分账宴。
只说,如果那一晚没有那封信,该有多少人能平安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