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我落地时,手机里已经多了十几条消息。

沈砚舟没有再解释房子,也没有催我回去,只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予安,我错了。

我都可以解释。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我们聊聊。

我已经联系工人了,房子的装修都在改。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些话终于来了,却比迟到的道歉更像一份判词。

周律师在旁边问我:“要回复吗?”

“不用。”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整理外派资料。

另一边,沈砚舟把自己关在婚房里整整一夜。

他打开每一只柜门,发现里面全是林晚的东西。

我的杯子被塞到最里面,婚礼请柬压在一摞设计稿下。

他一件件把东西搬出来,越整理越喘不过气。

林晚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去接她。

“我不去了。”

“砚舟,你答应过会照顾我。”

“我答应的是予安。”

林晚哭着骂他薄情。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终于知道,真正薄情的人是自己。

他对林晚的好,从来不是爱情,只是享受被需要时的虚荣。

他喜欢她依赖自己,喜欢她把他当成唯一,却把这种满足藏在朋友的名义下,骗过了予安,也骗过了自己。

可他爱的人一直是予安。

是那个陪他从出租屋走出来的人,是那个把全部积蓄交给他、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家的女人。

他最清楚她害怕被抛下,却还是亲手把她推到了门外。

沈砚舟把房产证、购房流水和那份伪造的赠与说明一并交给律师,要求立刻出售房子,返还我的全部出资和补偿。

沈砚舟低头看着桌上的婚房钥匙。

“该还给予安的,一分都不能少。”

他又去了公司。

前台看见他,立刻起身。我曾经就是在这里被人拦住,被说成骚扰者。

沈砚舟站在那面玻璃墙前,打开了全员会议。

“予安是我的未婚妻,不是骚扰者。”

“是我和林晚长期越过了朋友的界限。房子的出资来自予安,登记和使用却被我擅自安排给了林晚。她那天来公司,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关于她在门口受伤、流产,以及我之前对她的指责,我承担全部责任。任何人不得再传播对她不利的言论。”

第一次,他没有把我藏在私人生活里。

可我已经不需要那句迟来的承认了。

上一章 下一章

第6章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