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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那天，我和傅峥一起回了阮家。
车刚停稳，我就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季淮、阮珩、陆晨。
三个人站成一排，穿着整齐，像是等了很久。
我妈迎出来，拉着我的手，看了又看：“我们宁宁就是好看。”
进了客厅，我爸坐在主位上，傅峥陪在旁边。
三个人站在客厅中间。
我爸开口：“宁宁，他们仨有话跟你说。”
我坐下来，看着他们。
阮珩先上前一步。
他脸上没了之前的那种随意，人瘦了一圈，眼下青黑。
他站定，开口：“宁宁，哥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不是个好哥哥。”
“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该死。”
“哥哥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弥补你，请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陆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阮珩旁边。
他低着头：“宁宁，我从小跟你说，有事找我。可你一次都没找过我。因为你知道，找了也没用。”
“我关在家里的时候，一直在想，我算哪门子发小。”
“你嫁人那天，我连你嫁的是谁都不知道。”
“对不起。”
季淮最后一个上前。
他站在我面前，过了几秒才开口：“宁宁。”
“我不配说对不起。你等我的那些年，民政局、生日、大雪天、婚纱店……太多了……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我一次都没当回事。”
“可我想弥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跟林嫣，断了。我跟阮珩陆晨，把她**。我们仨，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
“我就是想当着叔叔阿姨的面，跟你说一句……”
他停下来，声音哽咽：
“对不起。”
客厅里安静了。
三个人站在我面前，低着头，像小时候犯了错等我原谅的样子。
他们瘦了，也变了。
可有些事，变了也回不去。
我叫阮珩：“哥。”
他抬起头。
“你是我哥。这个改不了。”
他眼圈红了。
“陆晨。”
“嗯。”
“发小，还是发小。”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季淮。”
他看着我。
“咱俩，不是爱情。”
他愣住。
我转身，走回傅峥身边坐下。
我爸开口：“宁宁说了，这事就翻篇了。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别再提。”
三个人站在原地，只能麻木地点头。
午饭的时候，他们仨坐在桌边，吃得很安静。
阮珩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我碗里，很小心翼翼。
我低头看着那块排骨。
小时候，他总把最大的那块夹给我。
我夹起来，吃了。
阮珩看见，眼睛红了。
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吃过饭，他们仨走了。
阮珩走在最后面，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回傅家的路上，傅峥开着车，忽然说：“你哥来找过我。”
“我知道。”
傅峥没再说话。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有些关系，回不去了。
但有些人，还是家人。
只是家人，只是朋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