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隔壁桌一直没什么动静。后来交换名片时，韩越站在一旁，看着对方约我下周去现场。
他忽然问：“这些都是你自己谈下来的？”
“有合作伙伴，也有工作室的同事。”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
我想起我第一次拿到委托时，曾在群里发过一张合同封面。邵驰回了一句恭喜，随后说梁可失眠，让大家帮她挑床垫。
那份合同很快被几十条购物链接顶了上去。“可能你们没注意。”
散场后，许清和先拦住我。“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
“去年什么时候？”
“清和，这和项目没关系。”
他盯着我手上的戒指。“你至少该告诉我们。”
“我说过恋爱，也说过结婚。你们每次都替我改成另一种意思。”
韩越走过来，面色不太好看。“我们怕你冲动。”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很清醒。”
邵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就不能直说，是不是因为梁可？”
周围有人回头。
我往旁边走了几步，免得挡住散场的人。“你们想对谁好，是你们的自由。”
“那你为什么疏远我们？”
“因为和你们待在一起，我不开心。”
韩越皱紧眉。“就因为几次失约？”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观展你们没来，吃饭也没来，每次她一哭，你们就让我道歉。”
我看着韩越：“我问过原因，清和说我小题大做，邵驰嫌我扫兴。你呢，你连听都懒得听。”
许清和缓了语气。“如果这些让你难受，我们以后可以改。”
“我已经不需要你们改了。”
邵驰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你跟我们认识二十年，跟他才多久？”
我把他的手推开。“认识得早，不代表以后所有选择都得先问你们。”
他怔住。
贺知远从签到处走过来，把我忘在台上的笔交给我。
韩越看向他。“她以前有什么事，都是先找我们。”
贺知远点了点头。“以前的事我听她说过。”
“那你知道我们替她做过什么？”
他没有接这个话，只看向我。“要走吗？”
我把笔收好。“走吧。”
他们再来找我，是在婚礼前十天。我去花园看布置，三个男人站在入口处，梁可没跟来。
韩越把一只旧医药箱放到桌上。“这个你认得吧。”
我看见箱角的烧痕，脚步停了下来。三年前，城南戏楼发生过一次火情。
那天我们约好去取我落在**的工具。
梁可第一次跟去。
起火时，我在配电间核对照明线路，他们四个在二楼。楼梯口先冒烟，随后一截老旧木架倒下，挡住了侧门。
我用对讲机联系工作人员，切断电源，打开**的消防通道。再跟着值班师傅绕到侧门外，搬开堵住出口的架子。
人被带出来时，我已经呛得站不直。师傅把我先送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