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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市中心老字号得月楼包厢。
周叙白的母亲、姐姐以及几个老家亲戚坐了满满一桌。
周叙白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缩水的旧衬衫，端着茶壶满面红光地倒茶。
“大伯，三叔，我和清宜在城里虽然清贫，但我们夫妻俩勤俭持家，从不乱花钱。”
周母咬着烤鸭，斜眼打量着我身上的旧衣服，阴阳怪气地开口。
“不是我说你，清宜啊，嫁过来七年连个家底都没攒下，叙白每天当工程师多辛苦，你得好好学学过日子。”
周姐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叙白这么本分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少抱怨多伺候好他比什么都强。”
周叙白享受着亲戚们的夸赞，转头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清宜年纪小，有些地方做的不周到，往后我会多督促她勤俭持家，绝不让她染上城里女人的虚荣毛病。”
满桌的亲戚纷纷点头赞叹，夸赞周叙白是全家族最有出息、最懂事的顶梁柱。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重重拍在餐桌正中央。
全桌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周叙白眉头一皱。
“许清宜，长辈都在这里，你发什么神经？”
我解开绳扣，将厚厚的一叠文件推到桌前。
最上面那几张是高清照片：周叙白身穿定制西装，开着黑色劳斯莱斯在贵族小学门口给苏晴儿子半跪擦鞋。
紧接着下面，是海辰贸易的工商登记证明、依云*三套豪宅的房产证复印件，以及给苏晴**保时捷的刷卡小票。
全场一片死寂，几个长辈伸着脖子看清上面的金额，吓得茶杯都端不稳了。
周叙白看着桌上的照片与购车合同，整张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许清宜……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我拉着苗苗的手站起身，眼神平静如水。
“周叙白，这七年你让我穿变形的旧衣，骑刹车失灵的破车，连女儿发烧买三百块钱的药都要被你盘问咒骂。”
“你告诉我普通家庭要懂节俭，自己却在外面给初恋买豪车豪宅，给别人的儿子买八万块钱的钢琴。”
我把七年来记下的二十三本买菜账本码在转盘上，取下三百块钱买的旧银戒扔在顶端。
“周叙白，你演了七年的穷苦好男人，我陪你演够了。”
“你的免费保姆今天正式辞职。”
“我们离婚。”
我牵起女儿的小手，决绝地转身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