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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我给熟识的医生发了一条消息。
“那份健康体检报告按原计划留着,想查我的人会去拿。”
医生很快回复。
你都这样了,还要拿自己的病设局?
我没有解释。
苏婉晴不会相信真正的病历,她只会相信自己费尽力气偷来的东西。
一份写着我身体健康的假报告,足够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把话说绝。
而我需要顾临川亲眼看见,她的每一句笃定最后怎样变成谎言。
早上八点,顾临川陪我去医院复查。
他把旧相机留在了家里,却没有发现镜头后的红光仍然亮着。
一路上,他几次想问我的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先开口。
“如果我真的只剩一个月,你会陪我到最后吗?”
顾临川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先检查,别乱说。”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像最初那样露出厌恶。
车到医院后,他替我取号,又去排队买水。
我坐在候诊区,看见苏婉晴发来一条只有三秒的**视频。
画面里,我伸手拉住顾临川,书架上的镜头把我们的脸拍得一清二楚。
她紧接着发来一句。
你不是最会让男人身败名裂吗,这次也尝尝自己的本事。
我删掉消息,把手机扣在膝上。
顾临川拿着水回来时,候诊区已经有人频频看我。
最先认出我的女人把手机递给同伴,声音不高不低。
“就是她,网上那段视频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