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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在认识后的第十五天。
江叙白穿着那件旧外套，站在社区电影院门口等我。
他手里端着两杯豆浆，还提着一袋刚出锅的糖饼。
「优惠券过期了，我只能请你吃这个。」
我接过纸杯，发现杯壁上贴着防烫胶带。
他连这种细节都做得周到，难怪敢拿哄人当游戏。
电影院白天会放修复过的老电影，只收五元清洁费。
片子很旧，座椅也会发出吱呀声。
江叙白起初看得心不在焉，总忍不住观察我。
银幕里的男女主角错过最后一班火车时，我却笑了。
他压低声音问我为什么。
我说错过一班车而已，走回去也不会死人。
江叙白沉默几秒，把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豆浆推给我。
电影散场后，走廊尽头有一台快要报废的大头贴机器。
他投进十元硬币，硬拉着我拍了一组照片。
第一张我没看镜头，第二张他笑得太夸张。
拍到最后一张时，他忽然靠近，在快门落下前碰了碰我的头发。
照片吐出来后，江叙白只肯给我一半。
另一半被他夹进钱包最里面。
那里原本放着一张黑色金属卡。
他动作很快，我还是看见了**银行的私人客户标识。
我没有揭穿，只问他下午想去哪里。
我们沿着旧城区一直走，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儿童乐园外。
江叙白问起我的家人。
我告诉他自己六岁被领养，继父继母都很好。
「后来我想出来闯一闯，就和他们分开了。」
这是我说过很多次的版本，听起来普通又安全。
江叙白却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问他们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我咬了一口糖饼，说大家都忙。
远处忽然响起两声车笛。
银色跑车停在马路对面，车里的人朝江叙白比了个收网的手势。
他的手机随即亮起。
锁屏预览只有一句话。
今晚让她拿两千块出来，不然这局算你输。
江叙白迅速按灭屏幕。
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问他是不是有事。
他说只是催债短信。
「如果你急用钱，我可以先借你一点。」
我把诱饵递到他面前，等他决定要不要咬。
江叙白的手在口袋里攥紧，最后却摇了头。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他没有按那些人的要求开口借钱。
回去的公交车上，他一路都很安静。
快到站时，江叙白忽然问我今天开不开心。
我说还不错，至少没有浪费休息日。
他转头看向窗外，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下车前，他低声说下次想带我去看一场新电影。
我答应了。
那一刻，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