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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霜霜回忆起婚礼前一周，苏砚舟发给他一张付款链接。
他说要准备惊喜，让她别偷看。
赵霜霜随手付了两千八，还嘱咐他别玩得太过。
“我不知道他买的是丧服。”
她看向我，急着撇清。
“挽联出现前，我完全不知情。”
苏砚舟扯下胸前的项链。
“可你看见以后笑得很开心。”
“白蜡烛也是你接的。”
“你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赵霜霜配合。”
每句话都来自那天发生的事实。
赵霜霜退了半步。
“你闭嘴。”
“害怕听了？”
苏砚舟把项链扔到他身上。
“你早知道我喜欢你。”
“我喝醉后亲过你，你第二天装作忘了。”
“我赶走你的男朋友，你享受他们为你争风吃醋。”
赵母冲上去拽他。
“砚舟，你别胡说八道！”
“阿姨，您也没少帮我。”
苏砚舟甩开他。
“您嫌傅时宴母亲早逝，家里没人帮衬，私下劝过霜霜嫁给我。”
“婚礼闹成那样，您照样让我替他敬酒，因为您觉得我更像赵家的女婿。”
赵母急忙看向女儿。
“我只说过一次，是他曲解了。”
“够了。”
赵霜霜转向我。
“时宴，我承认自己纵容过他。”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
“又要丈夫，又要一个随时能越过丈夫的男闺蜜，你确实没打算放弃谁。”
迟雪露把请柬从地上捡起。
“赵小姐，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赵霜霜却拦住去路。
“你赢得很得意？”
“感情没有输赢。”
“少装清高。”
赵霜霜压着怒意。
“他大学时胃不好，哪种药过敏，你知道吗？”
“***去世后，他每年哪天会失眠，你知道吗？”
“他修补婚服时不吃午饭，你管得住吗？”
迟雪露平静地看着她。
“知道。”
“他对两种消炎药过敏，母亲忌日在四月十七日。”
“工作超过三小时，我会提醒他吃饭。”
赵霜霜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迟雪露又拿出一份修复档案。
“傅老师母亲的婚服能够复原，靠的是他生前提交给协会的电子纸样。”
“这份纸样原计划交给她的儿媳妇。”
“赵小姐收到过协会三次通知，全被标记成拒收。”
赵霜霜抢过档案。
通知记录显示，收件号码确实属于她。
第一条发在领证前。
第二条发在筹办婚礼期间。
最后一条发在婚礼结束次日。
“我没有拒收。”
苏砚舟的脸色变了。
赵霜霜察觉他的反应，夺过他的手机。
在黑名单里，她找到修复协会的号码。
“你动过我的手机？”
“你洗澡时经常让我回消息。”
苏砚舟后退。
“我怕那套婚服修好后，他又拿死人压你。”
“你还做过什么？”
警方此时抵达文化馆。
面对非法取得监控和恶意剪辑传播的询问，苏砚舟终于慌了。
他指着赵霜霜大喊：
“账户授权也是她给我的！”
“取消修复展的邮件是她亲手发的！”
“门面合同上缺他的签名，赵霜霜说丈夫的钱就是她的钱！”
“我承认**协会通知，可毁掉他事业的人一直是她！”
赵霜霜站在原地，手中的档案掉了下去。
迟雪露从档案袋里取出复原图。
母亲未完成的婚服上，裙摆原本绣着一句话。
愿时宴余生所娶之人，敬他所爱，护他所得。
赵霜霜低头看了很久，随后蹲下去捡那张图。
我先一步拿走。
“你不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