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他踉跄后退。
许知珩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晚晚，我们走。”
季承野忽然拦在台阶前：“不准走！”
许知珩抬眼：“凭什么？”
季承野张了张嘴。他没有合约能留我，也没有名分留住我，甚至连一句真心感谢，都没说过。
我与他擦肩而过。
季承野抓住我的袖口，眼底发红：“他消失了三年，这三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我抽回衣袖：
“你从未陪过我。季承野，我捧红的是那双眼睛。不是你这个人。”
许知珩复出后的第一次试镜，在陆导的片场。
他旧伤未愈，右膝走快了会滞涩。
我替他调了通告节奏。
他看着排期表，皱眉：“我可以多拍两场。”
“不可以。”
“姜经纪人这么严格？”
“许影帝现在归我管。”
他笑了一下，没再争。
试镜结束后，陆导亲**板。
“就是他。这部戏等了三年，该等的人回来了。”
我刚收好合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季承野抱着一个修复好的硬盘站在那里。
他穿着三年前试镜时的白衬衫，眼下青黑。
“我找专家修复了。”
他把硬盘递来：“录音还在。”
季承野的目光落在我和许知珩之间。
过去他发烧，我伸手扶他一下，他都嫌我管太多。
“一点低烧，别拿管艺人的那套烦我。”
如今许知珩只是走慢半步，我便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
季承野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乔薇我已经开了。那份董事会任命书也作废了。我会开直播道歉，承认三年的冲奖方案都是你做的。以后我的经纪约收益，你拿九成。”
他说这些时，仍像在谈**。
仿佛只要价格足够高，我就该回去。
“姜晚，回来带我。这次我听你的。”
我接过硬盘，放进包里。
“季承野，你知道乔薇抢我署名时，我为什么没追究吗？”
他哑声：“因为你顾全我。”
“不是。”
我看着他。
“因为你也不重要。”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拿出备用耳机，**硬盘。
许知珩三年前的声音响起：
“晚晚，等我从雪山回来，下一部戏只签给你。你别再替别人挡酒了。”
陆导和副导演都安静下来。
许知珩也怔住。
季承野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我拔下耳机。
“这就是你删掉的东西。你以为我那天失控，是因为你？我是在护许知珩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季承野嘴唇动了动。
“如果他这辈子都不能复出。不能拍戏，不能拿奖，不能给你带来半点资源。你还选他？”
我看向许知珩。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我，眼底有压着的疼。
我说：“选。他就算再也不上镜，也是许知珩。你就算再拿十个影帝，也只是季承野。”
季承野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转身要走。
到门口，又停住。
“那这三年呢？你看着我的眼睛，有没有哪一刻，把我当成他？”
这一次，没等我回答，许知珩先低声开口：“我也想知道。”
我心口一紧。
季承野的质问只让我厌烦。
可许知珩这一句，让我难受。
他看着我，笑意很淡。
“晚晚，我回来得太晚。如果那三年，你真的靠他的眼睛撑过来，我不会怪你。”
我走到他面前：“是。”
许知珩指节微僵。
我继续说：“我靠那双眼睛撑过。但我没有把心交出去。所以现在，我不想再认错。”
许知珩眼底那点紧绷慢慢松开。
季承野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