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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照例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周的食材。
从超市出来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雨。
我站在遮雨棚下正准备撑伞,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心雨姐……”
我侧过头。
林初站在雨里。
半年不见,她原本圆润娇憨的脸颊凹陷下去,反倒更加惹人怜爱。
“心雨姐,我……是来道歉的。”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鼻音。
“我买了最早的红眼航班过来的,我找了姜燚哥,他才把你的地址告诉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从大一开始,她就是我们中间最小的一个。
她方向感差,大家就习惯性走在她前面;
她胃不好,聚餐就永远迁就她的口味;
她爱哭,稍有点委屈,大家就争着去哄。
我曾经也像护着亲妹妹一样护着她。
林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我面前。
信封很厚,封口处已经有些发皱,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给心雨姐”。
“这是去年的立冬信,”
林初低着头,眼泪砸在脚边的水洼里,“是我藏起来的。”
我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顿。
“去年立冬前,傅青哥他们私下商量着给你办23岁生日,写信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给你的那封都写得特别多,傅青哥还把订婚戒指的尺寸记在里面了……”
林初吸了吸鼻子,肩膀轻微发抖:
“我看着害怕。你们4个从小一起长大,反倒是我,在你们认识了6年之后才加入进来……你们之间有**不进去的话题,有我不知道的过去。我总觉得……只要你和傅青哥成了家,我就彻底是个外人了。”
“所以拆信那天,我趁你们点菜,把写给你的三封信全抽走了。”
细雨打在遮雨棚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接。
林初抬起头,满脸泪痕:
“心雨姐,车祸之后,傅青哥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沈砚哥把我的微信**,连姜燚哥搬家都没告诉我新的地址……”
“我把信拿出来,不是想推脱什么,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着大家散了。”
她说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想碰我的衣袖。
我收拢雨伞,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她的手。
“林初,”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和。
“信是谁拿走的,其实早就没有分别了。”
林初愣住。
“重要的是,那天在包厢里,他们三个拆完了信,谁也没有发现少了我那一封。”
“如果一个人在另外三个人心里真的重要,少了一张纸,他们怎么可能一年都察觉不到?”
林初整个人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被雨水淋得泛白。
“你不用自责,更不用觉得是你一个人拆散了大家。”
我看着她,心口没有怨恨,只有释然:
“他们只是习惯了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习惯了以为我永远不会走。”
“你没有那么大本事毁掉十年的感情,毁掉这一切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
我撑开伞,踏入雨中。
“这封信你自己留着吧,或者还给他们。里面写了什么,我都不想知道了。”
身后传来林初压抑的啜泣,混在热带绵密的雨声里,渐渐被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