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庄珂抿了抿唇。
Irene在六月份要被总部派去**开拓市场，到时经理岗位会空出来。
公司有几位强有力的竞争者，庄珂是其中一位，先前Irene也明里暗里和庄珂提过升职的事情……
上司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最终庄珂什么都没提。
乘坐公交回家。
这个时间段车上有空位，庄珂身心俱疲，不费劲地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头倚着窗户，公交车走走停停，停下来时，庄珂不自觉就盯着虚空发呆。
街边有轻若羽毛的杨絮，在暗夜中浮浮沉沉，载着路灯的亮，近似冬日雪花。
可它不似雪花温柔浪漫，它随风肆意飘进鼻腔，将行路人折磨的苦不堪言。
目光往后，作为**的高耸写字楼熠熠生辉。
很多年前，她初入这座城市，梦想在那里能有一扇为自己打开的窗。
她也的确做到了。
她努力、上进，不愿被淘汰，也梦想能长久留下，于某个角落书写自己的故事。事情往往以一种很曲折的方式发生，差一点，她在这座城市不止拥有一扇窗。
庄珂想，努力上进有用吗？当然有用，这份努力加上一点运气可以将她送进自己最初的梦想里，她能拥有一个工位，暂时占据景色不错的落地窗。
然而努力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了。
那些她后来所接触到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藏在皇城脚下的四合院，都不是努力所能达到。
大概人在疲累的时候，就会生出许多怅然的感慨。
在庄珂感慨的时间里，三环的某套公寓楼下，驶来一辆定制的哑光灰黑迈**S680。
车上下来一个高个男人，男人打量了一圈四周，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很难看。
又抬头看向眼前不算新的公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盯着看了很久，那眉头拧的越来越紧。
两个年轻女孩经过他，在他不远处停步，不时抬头望他，低声窃窃私语好久，其中一位鼓起勇气，朝他走过来。
他眼神敏锐地望过去，满脸戾气与漠然，那女孩被吓住，羞涩的脸庞更红，在原地尴尬地愣了几秒。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朋友醒目，拉着她快速小跑离开了。
崔盛收回淡漠的眼神，只是安静望着那栋公寓。
北城的四月不似南方，夜风携带微微的凉意，经过身体时，会留下细微的冷。
但那冷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崔盛没有再回车子内部，只是倚着车身，安静等待某个人归来。
娴熟的样子，好像已经做了许多回。
庄珂下了公交，还要往前走个两百米才能到达自己住的地方。
庄珂脚踩一双低跟的尖头鞋，脚后跟磨得有点疼，因此步伐很慢。
她也不赶时间，索性就慢慢地走。
快要到楼下时，就看见路边停了辆豪车。
这样的城市里见到豪车并不奇怪，在附近见到豪车也不奇怪，但庄珂看着看着，慢慢就停了下来。
所谓缘分，所谓事在人为。
崔盛倚着车身，他很高，比那车子还高出一大截。
他低头把玩着打火机，防风打火机很坚挺，火苗竖直，在他手上一闪一灭。
他玩的很专注，不亦乐乎的模样。
庄珂的眼神从他的脸移到人行道，地面拖着崔盛长长的影子。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庄珂觉得太奇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