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祠堂分红大会后，林小婉在周家彻底抖了起来。
她弟林耀祖当天下午就带着一群黄毛混混，住进了周明轩管的那栋公寓。
他把原本的租客全轰了出去，改成了地下棋牌室。
我和周明轩咽不下这口气。
但罗秀娟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去闹。
这天下午，我刚把床底下的几本房产证塞进双肩包。
主卧里突然传来刺啦刺啦的剪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紫檀木梳妆台前，林小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
她手里拿着大裁缝剪，正在剪我铁盒里锁着的演唱会门票。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找十几个代抢才弄到的内场第一排连座票。
那更是我今天下午准备拿去给旧改办主任女儿换批文的**。
“林小婉，你干什么！”
我尖叫一声扑过去，想抢她手里的剪刀。
林小婉手腕一翻。
咔嚓一声。
最后一张门票被剪成两半，飘进垃圾桶里。
她站起身，把剪刀往桌上一扔。
她满脸挑衅，嘴上却委屈巴巴地说：
“明珠，你回来啦？”
“大发哥说你天天追星不务正业，让我帮你把这些害人的玩意儿全清理了。”
“不过前面有两张没剪。我送给村支书侄女了，也算帮你攒点人脉。”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片，火气直冲脑门。
我抓起桌上的卸妆水瓶子，拧开盖子就朝她脸上泼过去。
“你个小偷！谁准你进我妈房间翻我东西的！”
林小婉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泼。
油腻的卸妆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淌。
她脸上仿照罗秀娟二十岁画的浓妆被冲得稀烂。
“啊！我的眼睛！大发哥救命啊！”
林小婉捂着脸惨叫，顺着梳妆台滑坐到地上。
门被一脚踹开。
周大发急匆匆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林小婉，他眼珠子都红了。
他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我倒吸冷气。
“周明珠，你这个毒妇！连泼硫酸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
我忍着剧痛仰起头，指着地上的空瓶子吼：
“那是卸妆水！你瞎了吗？”
“是她先撬开我的锁，剪了我上万块钱的票！”
周大发根本不听。
他抓起梳妆台上的金镶玉首饰盒，狠狠砸在我脚边。
首饰盒四分五裂，金镯子滚了一地。
“几张破纸片能跟小婉的眼睛比吗？我花钱养着你，不是让你在家里行凶的！”
啪！
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嘴里一股铁锈味，耳朵嗡嗡作响。
林小婉捂着半边卸了妆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发哥，你别打明珠了……都怪我。”
“我不该听你的话帮她戒掉追星的毛病。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不像秀娟姐了……”
周大发心疼得把她搂在怀里，转头又踹了我一脚：
“丑什么丑！你比罗秀娟那个黄脸婆干净一万倍！”
“周明珠，马上给你小婉阿姨磕头认错，不然我今天打断你的腿！”
我捂着**辣的脸，死死盯着周大发，一滴眼泪都没掉：
“让我给一个电子厂小仨磕头？周大发，你做梦！”
周大发气得抄起实木衣架，就要往我身上抽。
“住手！”
罗秀娟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抱住我，用后背硬扛了那一下。
衣架抽在她背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死死抓住我**衣服：
“妈！”
罗秀娟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转过身，脸上又挂起卑微顺从的笑：
“大发，别打了。明珠要是毁了容，以后怎么给你换彩礼？”
她按着我的脑袋往下压，对着林小婉赔笑：
“小婉，姐替这死丫头给你赔不是。”
“我这就带她回屋关禁闭，绝不让她再出来碍你的眼。”
周大发看着罗秀娟这副窝囊样，火气才消了一半。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算你识相！明天祭祖大典，你们娘仨要是敢给我丢脸，全给我滚出周家村！”
罗秀娟连连点头，架着我走出主卧。
一进小房间，反锁上门，我再也绷不住了。
我抓着罗秀娟的肩膀低声咆哮：
“妈！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他都拿衣架抽你了！”
“你还替那个**说话，你是不是真想给我们找个后妈啊！”
罗秀娟没说话。
她转身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皮盒，咔哒打开了锁。
里面没有一分钱现金。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份股权质押协议，还有债权转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