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店大厅。
人很满。
我站在门口。
没人注意到我。
所有人都在看台上的新人。
周晓棠穿着白纱。
笑容很僵。
她旁边站着个男人。
西装笔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我认识他。
陈医生表弟。
去年产科年会见过。
他当时还问我要不要介绍对象。
我没动。
只是看。
司仪在台上喊：“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掌声响起来。
周晓棠伸出手。
男人动作顿了顿。
还是把戒指套上去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走进去。
人群让开一条路。
有人认出我了。
“那不是周**吗？”
“她怎么来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周晓棠转过头。
看见我，脸色白了。
我走到台前。
把文件袋递给“新郎”。
“麻烦签收一下。”
他没接。
“这是什么？”
“医疗鉴定书，还有你签过的证词副本。”
他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页。
“孕三十四周，大出血，胎儿未保住。诱因：口服当归汤，剂量超标。”
全场安静了。
我又抽出第二页。
“这是外卖订单截图，备注栏写着‘特调’，配送地址是周家。”
周晓棠冲过来。
“你闭嘴！”
我侧身让开。
她踉跄了一下。
我看着她。
“我坐过七年产科，你猜我知不知道孕妇被打，法律怎么算？”
她停住了。
“可惜我现在不是孕妇了。”
我顿了顿。
“你是。”
周晓棠愣住。
我转过身，看向台下。
“还有一件事。”
酒店经理从**走出来。
“各位宾客，很抱歉，今天的婚礼场地费存在争议。”
他举起一份文件。
“支付方账户已被**冻结，今日所有礼金需暂扣，待**判决后处理。”
人群炸了。
“什么意思？”
“礼金要被扣？”
“我们白来了？”
周晓棠冲向礼金箱。
两个保安拦住她。
她回头看我。
“林知薇，你够狠。”
“不够。”
我说。
“我只是让规则办事。”
周晓棠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人群里的周则铭。
“哥。”
周则铭站在角落。
脸色很难看。
“你猜妈为什么偏心我？”
周晓棠的声音很大。
“你去问她，生我那年，医院发生了什么。”
她被保安带走了。
人群散了。
我还站在台上。
“新郎”走过来。
“对不起。”
“不用。”
我说。
“你只是按合同办事。”
他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
大厅空了。
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走到礼金箱前。
看了一眼。
里面很满。
都是红包。
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