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猪不吃这个吃什么?”
我火大。
“它不是普通的猪!
它是香猪!”
那天中午,我正在厨房切肉,准备做土豆烧排骨。
我刚把一块带着脆骨的生排骨斩断,手一滑,一小块带血的生肉掉在了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闪电般从我脚边窜过。
是“乖乖”。
它甚至不是“跑”,而是“扑”过去的。
它一口叼住那块生肉,退到墙角,我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块肉连着脆骨,瞬间被它嚼碎吞了下去。
它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嘴,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砧板。
女儿惊喜地叫起来:“妈!
你看!
它爱吃肉!
它不是不吃,是你不给它吃对的!”
我却愣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我见过猪,猪是杂食,但没有哪家的猪,是这样“啃”生肉,还连骨头一起嚼的。
那声音,根本不是“吃”,而是“撕咬”。
“乖乖”的饭量,随着它对生肉的渴望一起疯长。
很快,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气味。
那不是**里那种刺鼻的氨水“骚味”,也不是单纯的**物“臭味”。
那是一种……很独特的,混杂着血腥气和一种野兽体味的“腥膻味”。
尤其是在阴雨天,那股味道能弥漫到整个客厅。
最先提出意见的,是住五楼的张阿姨。
张阿姨养了一只纯白的狮子猫,宝贝得不行。
那天我在楼梯间遇到她,她刚遛弯回来。
“老许啊,”张阿姨半掩着鼻子,有些尴尬地开口,“你家……是不是下水道堵了?”
我脸一红,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没,可能是……天热,阳台有点反味。”
“不像,”张阿姨摇摇头,她很直率,“老许,我跟你说实话,这味儿……太冲了。
不是臭,是腥。
我家‘雪球’现在都不敢往你家门口过。”
她指了指。
果然,她怀里的白猫正弓着背,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哈——”的威胁声,死死盯着我家的防盗门。
“动物的鼻子最灵。”
张阿姨拉住我,压低了声音,“你家……是不是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着,瘆得慌。”
“哪有,就一只小香猪。”
我落荒而逃。
邻居的警告让我颜面扫地,也让我对“乖乖”的容忍,又少了一分。
但当我回家,看到温温正抱着“乖乖”在看电视,一人一“猪”其乐融融时,我到嘴边的重话,又咽了回去。
如果说气味和饮食只是“违和”,那接下来的发现,就是“不对劲”了。
我下班回家,刚换了鞋,就发现客厅不对劲。
我们家的实木沙发,靠阳台的那个扶手,被人用利器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木屑翻卷着,露出了里面崭新的白茬。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绝不是刀砍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刨”出来的。
我第一个念头是遭贼了。
可我冲进卧室,钱和首饰都在。
我站在客厅**,目光缓缓移向阳台。
“乖乖”不在它的窝里,它溜进了温温的房间。
我一把推开女儿的房门,温温在写作业,而“乖乖”正趴在她的床边,兴高采烈地撕扯一个旧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