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完诡异的公寓一时也有些语塞，这比搬家搬的都干净。
“你能说一下自己昨天的行程吗？越详细越好。”
苏令仪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我昨天上午去工商联办事，去第一百货那边转了转，然后去郊外看望陈伯，晚上直接去了三叔家。”
苏智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去工商联干什么？”
“我把爸爸留给我的股份捐赠给**了。”
苏令仪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姑娘，说话条理分明，遇到这么大的事依旧沉稳，。
又听说她把股份捐赠给**，不由得露出赞许的眼神。
苏智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耳朵嗡嗡响，疯狂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疑心是苏令仪受刺激疯了。
“令仪！你把股份……捐了？”
苏令仪看着小堂哥努力微笑，微微颤抖的嘴唇，笑得一脸光荣。
“是，我昨天上午捐的，签字盖章了。我名下没有任何股份了。”
苏曼丽尖着嗓子大声说:“你疯了吧！怎么能把股份都捐了呢？”
苏智杰恨不得捂住妹妹的嘴，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
他压着颤抖的声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曼丽的意思是说，你怎么没跟家里人打声招呼就直接捐了。”
苏曼丽看到**和联防队员看她的眼神，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财产捐给**是光荣的事，她心口狠狠地抽痛，气血上涌。
败家子。
苏令仪这个败家子。
那些股份每个月利息就有100块钱，够他们家在沪城过得舒舒服服。
他们日日算计、夜夜谋划，拼了命想哄她下乡，拿捏她，就是为了这份旱涝保收的分红。
苏令仪居然光明正大捐了。
一辈子都能躺着拿钱，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就这么没了……
她难以置信，不甘的死死盯着苏令仪的脸，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智杰内心也无比崩溃，这是知道自己家人在打她钱的主意，所以直接捐了。
他要被气笑，这是宁愿给**，也不愿意便宜他们这些亲人。
面对近乎癫狂的苏曼丽和苏智杰质疑不甘的视线，苏令仪神色从容。
她字字铿锵，大义凛然。
“个人私利不足挂齿。**需要，我就捐了。”
**眼底的敬佩更甚，提笔郑重记录，心中只剩赞叹：这么小的年纪，竟有如此家国胸襟，实属难得。”
苏曼丽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面如死灰。
苏智杰脸色难看，却一直强撑着。
负责在外围问询的联防队员正在问楼下的门卫大叔。
他还不到五十岁，做事严谨，记性极好，楼上住户的进出时间说的一清二楚。
“同志，我能作证！苏小姐昨天早上出门，只背了个布挎包。”
联防队员让他签名后上楼了。
**接过邻居和门卫的证词，仔细看了看。
一整天外出，没有拎包袱、没有提箱子、没有带任何大件物件出门。
从未回过公寓，没有归楼记录。
她身上那只小挎包，现在还好好背在身上，大小就那么一点。
无作案时间，无作案工具，无携带大件物资条件。
所有口供、人证、旁证全部吻合。
监守自盗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房屋门窗完好，没有撬痕，没有拖拽痕迹，没有目击者看到外人出入。
……
联防队员小声嘀咕，这都不像人干的事儿。
让苏令仪等消息，**和联防队员一起离开了。
空荡荡的公寓里，愣怔的苏令仪和崩溃绝望的苏曼丽呆呆站着。
苏智杰心头的疑云越缠越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死死攥住他。
不对劲。
他总觉得哪哪都不对，苏令仪捐股份不对，两家一前一后失窃也不对。
“小哥，我们苏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多大仇多大怨，下手这么狠，要把我们两家全都掏空。”
苏令仪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三叔说要回乡下老家避祸，难道就是因为得罪了哪个大人物？”
苏智杰望着她泛红的眼，电光火石间，一下子都窜起来了。
陆主任走错房间，陈家小姐毁了清白。
陈家，是陈家出手报复了？
陈家暗中动手，神不知鬼不觉清空两家财物，倒是完全能做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智杰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匆匆往楼下跑，赶紧回家盘算，提防风险。
“曼丽，先回家。”
苏曼丽没跟上他脑子里的猜想，还沉浸在分红消失、家当失窃的打击里。
被他喊回了神，慌忙跟上，一路小跑追着小哥离开了公寓。
苏令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揉了揉眼睛，更红了。
下楼，跟和善的门卫大叔打过招呼，拨起电话。
过了几分钟，她又打过去，听筒里传来杜莹莹软糯的声音。
“莹莹，我家里出了点事，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拿点可以穿的旧衣服过来？不用新的，旧的就好。”
杜莹莹一听，当场急了：“令仪你别急，我马上给你送，衣服我家里多的是。”
这话真不算吹牛，她爸爸以前是开织布厂的，家里人的衣服，存的布料估计够穿两代人。
不过半个时辰，杜莹莹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出现在公寓门口。
苏令仪看她跑的额角带汗，眉眼纯粹又热忱，心里发酸。
因为血缘关系，她以前对苏曼丽，比杜莹莹好太多了。
结果亲人算计，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却愿意帮助她。
抬脚跨进去，杜莹莹手里的布包险些掉在地上。
窗户半开着，微风掠过空旷的房间。
安静的让人心头发怵。
杜莹莹像是被定身了，睁圆一双清澈的眼睛左右张望，小声说。
“令仪……你什么时候搬家了？怎么屋子里一件东西都不留？”
“不是搬家，我昨晚在三叔家里住的，他们家夜里失窃，我回来才发现，我家里的东西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莹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愣了好半晌才明白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