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她像是不信，连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全是忙音。
她又问陈默：“他为什么离职？”
陈默冷笑：“为了离你远点。”
林栀脸色更白：“陈默，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有话跟他说。”
陈默说：“他在的时候，你不说。他走了，你才想起来有话说？林栀，人不能贱成这样。”
林栀红着眼反驳：“这是我和陆辞之间的事。”
陈默看着她：“你和周叙在酒店里笑他不敢退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你和陆辞之间的事？”
林栀僵在原地。
第十九天，她去了那套婚房。
那天中介老郑正带新房主验房，顺手给我开了视频确认尾款。
镜头里，林栀突然冲进来。
她头发凌乱，脸色白得吓人。
她先是看见空荡荡的客厅，又冲向主卧。
门推开后，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房间里只剩下一张空床架。
衣柜里什么都没有了。
墙上原本贴着婚礼倒计时的地方，只剩一圈浅浅的胶痕。
我那些衣服、书、手办、相册，全都不见了。
林栀慢慢走到墙边，抬手摸了摸那圈胶痕。
她声音发颤：“这里的倒计时呢？”
老郑有些尴尬：“陆先生搬走前清理掉了。还有婚礼策划册、相册什么的，也都打包寄走了。”
家政阿姨从门口提来一个纸箱。
“林小姐，这是你的东西。陆先生说，你没拿走的都在这里。”
林栀猛地打开纸箱。
里面是她几件旧衣服、几支口红、几本她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杂志。
她翻得越来越急，最后把纸箱整个倒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像是在找什么。
老郑小声提醒：“林小姐，房子已经过户了，新房主今晚会换锁。陆先生说，你如果还有东西没拿，可以联系家政寄给你。”
林栀没有说话。
她忽然看见垃圾桶旁边落着一小片纸。
那是被我撕掉的订婚誓词边角，大概打扫时漏下了。
纸上只剩半句话。
“我找了你十年……”
林栀捡起来，手抖得厉害。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最后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哭得很厉害，哭到肩膀都在抖。
老郑有些尴尬地看向镜头。
我只看了一眼，就挂断视频。
那天晚上，我把旧电话卡折断，丢进垃圾桶。
卡片断裂的边缘划过手心，留下细细一道白痕。
很快又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北城的风雨，都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