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话。
“怎么不一定？邵铭年级前三，学校都说稳上985。国平，你这辈子也算熬出来了。”
我爸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他上大学是他自己的本事，不是给我熬脸面。”
我在房间里写卷子，笔尖停了停。
阿铁趴在门边，耳朵动了一下。
高考前，学校开了动员会。
赵老师站在***，眼睛有点红。
“最后这几天，不要乱吃，不要熬夜，不要乱听别人说什么押题。你们只管稳住。”
我同桌刘越撞了撞我胳膊。
“邵铭，你第一志愿真填京大？”
“看分。”
“你还看分？你不去京大谁去？”
前桌也回头。
“你这种人要是考砸，天理难容。”
大家笑起来。
我也笑。
可笑完以后，我心里忽然有点沉。
不是怕**。
是那段时间，阿铁不太对劲。
赵老师私下找过我一次，把我的三模成绩单摊在桌上。
“邵铭，你这几科很稳。正常发挥，冲一冲顶尖学校；保底，也不会掉出好学校。”
我点头。
“我知道。”
他把笔帽扣上，声音放轻。
“**妈不容易，你自己也争气。最后几天，千万不要出岔子。”
我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外全是倒计时标语。
还有六天。
还有五天。
还有四天。
每少一天，我爸就更早起一次。我妈每晚都把准考证夹在文件袋里，又拿出来检查，生怕漏了什么。邻居路过五金铺，也总要探头问一句。
“邵铭这回是不是要给咱们巷子争光了？”
那些话听多了，连空气都沉。
它开始不爱吃东西。
也不爱趴在槐树下晒太阳。
每天晚上，我复习到几点，它就在门外坐到几点。
只要我一关灯，它就站起来，在我房门口转两圈，再**舍。
我妈摸它的头。
“阿铁老了？”
我爸皱眉。
“五岁，不算老。是不是天热？”
兽医来看过，说没大毛病。
“精神紧张吧。家里最近人来人往，它可能不适应。”
我蹲在阿铁面前。
“你是不是不舒服？”
它抬头看我，鼻尖碰了碰我的手背。
那一眼，我没看懂。
高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