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白灵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段流畅的颈线。
下面是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把腰身掐得极细，腿拉得极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鞋跟又高又细，
但她走得极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没有刻意打理，却自带一种凌乱的美感。
脸上只涂了口红，是那种偏暗的浆果色，衬得她原本就冷白的皮肤更白了三分。
眉眼狭长清冷，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但每一件东西都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的气场。
冷艳，**，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Coco和Vivian同时愣住了。
她们刚才还觉得自己挺漂亮的，来之前也精心打扮过，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可白灵这一下来，她们忽然觉得自己的精心打扮像是一场笑话。
白灵走到柜台前，目光在Coco和Vivian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洛书脸上。
“老板。”
她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两位是？”
“哦，来当包的。”
洛书赶紧说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和Coco、Vivian拉开距离。
白灵点了点头，目光转向Coco和Vivian。
她的视线在Vivian还搭在柜台上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又看了看Coco和洛书之间明显过近的距离，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两位美女，价格谈好了吗？”
白灵的语气很客气，但客气底下压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谈好了就签字办手续，我们当铺规矩多，老板不能和客人走得太近。”
Coco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Vivian下意识地收回了搭在柜台上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你谁啊？”
Coco梗着脖子问了一句，但语气已经虚了，声音也不大。
“我是这里的员工。”
白灵走到柜台后面，很自然地站在了洛书身侧，手臂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两位，三万九的价格如果接受，我现在就给你们办手续。
如果不接受，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她说“门在那边”的时候，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洛书眼角的余光瞥了白灵一下，她怎么知道开价三万九？
看来是“偷听”了有一会儿了。
Vivian拉了拉Coco的袖子，小声说：
“算了，就三万九吧，反正这些包也是……”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但Coco显然听懂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最终Coco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行吧，三万九就三万九。”
白灵从柜台下面取出两份合同，放在两人面前。
这是洛书让系统提前生成好的。
Coco和Vivian签了字，按了手印。
洛书确认合同生效之后，系统自动划了三万九到两人的账户上。
“到账了。”
Vivian看了一眼手机，小声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
Coco把那只高仿的爱马仕重新装回袋子里，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看了白灵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甘，一点嫉妒，还有一丝……自卑。
白灵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收拾柜台上的合同。
Coco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Vivian跟在后面，高跟鞋敲在白玉台阶上，声音越来越远。
***的引擎声再次响起，尖利的轰鸣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当铺里恢复了安静。
洛书长出一口气，一**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把折扇，扇了扇风：
“总算是走了。”
白灵把合同收好，转身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洛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白灵姐，你……你看我干嘛？”
“刚才那两个女人贴你贴得挺近啊。”
白灵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一边说一边走到洛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们那是想让我加价。”
洛书赶紧解释，
“我没答应！”
“没答应？”
白灵挑了挑眉，
“那你的手在干什么？”
“我手？我手什么都没干啊！”
“需要我提醒你吗？”
洛书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又咽了回去。
被抓现行了，还怎么狡辩？
“白灵姐，我错了。”
洛书果断认怂。
白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疼疼疼——”
洛书歪着头，顺着白灵的手歪过去。
“洛洛，你听好了。”
白灵松开手，弯腰凑近他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你现在是有女人的男人了，
苏清颜是一个，我是一个。
以后还会有多少，
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但你不能什么女人都往店里招。
那两个女人一看就是来路不正的，浑身上下全是算计，
你沾上她们，早晚要吃亏。”
洛书揉了揉耳朵，老实点头：
“我知道了，白灵姐。”
“还有，”
白灵直起身，抱着胳膊看着他，
“下次再有人贴你，你自己躲远点。
别等我下来撵人。”
“那你不在的时候呢？”
洛书下意识问了一句。
白灵眯了眯眼。
“当我没问。”
洛书赶紧举手投降。
白灵哼了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饭在桌上，你吃了吗？”
“吃了。”
“鸡蛋煎老了。”
“下次改进。”
白灵没再说什么，上楼去了。
洛书靠在椅子上，看着白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白灵和苏清颜不一样。
苏清颜是顺从的，温柔的，几乎什么事都依着他。
白灵是管着他的，凶他的，
但那种凶里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近，好像她管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洛书觉得，这种感觉也不赖。
“唉，不过可惜了，差点**了……”
洛书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叮！恭喜杂鱼宿主完成两笔交易，当前任务进度：7/1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洛书坐直了身子。
“因为客人典当物品为三个包包，宿主抽取十分之一，
获得奖励：香奈儿经典款手袋一只。”
洛书眼前一花，柜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香奈儿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全新的香奈儿经典款手袋，皮质细腻，五金锃亮，吊牌还没拆。
洛书看了一眼，随手把盒子盖上，拿着上了二楼。
白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这个给你。”
洛书把盒子递过去。
白灵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哪来的？”
“之前随手买的。”
洛书在她旁边坐下，说道。
白灵看着盒子里的包，沉默了几秒。
“那我就收下了。”
白灵合上盒子，放在一边，侧头看着洛书，
“今天开张了，心情不错？”
“还不错。”
洛书点点头。
“走，陪我出去逛逛。”
白灵站起身，
“在魔都这么多年，还没好好逛过。”
洛书欣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