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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为裴砚之设庆功宴。。
沈、裴两家多年交好,父亲不愿落人口实,还是带着我和母亲赴了宴。
刚进门,我便听见几位夫人在笑。
“这不是沈姑娘吗,听说正妻没做成,改做妾了?”
“裴大人肯留她就不错了,换作旁人,谁敢要一个当众衣裙散开的女子?”
我脚步没停,母亲却气得脸色发白。
我扶住她。
“娘,今日是来吃席的,别为几声狗叫坏了胃口。”
那几位夫人的笑容当场僵住。
宴过一半,裴母忽然让人请出一位蓝衣女子。
她是太常寺卿的嫡女陆明珠,眉目温婉,举止端庄,从发簪到鞋面都挑不出半点错。
裴母牵着她的手,笑得满面春风。
“砚之年纪不小了,承蒙陆家不弃,两家已有结亲之意,待择定吉日,便正式下聘。”
满堂顿时响起恭贺声。
裴砚之坐在主位,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脸上,似乎在等我失态。
陆明珠也看向我,温声开口:
“早听说沈姑娘与裴大人青梅竹马,日后若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望沈姑娘多多照应。”
这一声照应,直接坐实了我要进门做妾。
席间有人笑出了声。
“陆姑娘也太大度了,换成我,可容不下这么招眼的妾室。”
“招眼有什么用,做妻看的是品行,又不是腰身。”
裴砚之坐在不远处,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可他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饮酒,始终没有开口。
在他眼里,这些议论大概是一种提醒——提醒我认清自己的处境。
我放下筷子,准备提前离席。
裴砚之却不知何时起了身,堵在我的去路上。
“今日是裴家的宴席,你若此时离开,外人只会以为你心怀怨怼,反倒让两家不好看。”
我看着他。
“你们拿我当下酒菜,我还得坐在这里陪笑?”
他压低声音,眉眼间透出一丝不耐。
“母亲宣布婚事,你便甩脸离席,若是再闹出笑话,旁人只会说你善妒失仪。”
“陆姑娘将来是主母,你若连这点体面都给不了,进府后怎么相处?”
原来他的体面,永远要用我的委屈来成全。
我依礼拱了拱手,放大声音,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