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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把还在吃早餐的顾言塞进车里。
他一脸莫名其妙。
“姐，我昨晚打球打到十一点，身体好得能再吃两碗。”
我没解释，只让司机直奔仁和医院。
增强核磁出来时，母亲拿着报告的手都在抖。
顾言脑内有一处先天血管畸形，已经出现渗血。
主任说得很直白。
“幸亏发现得早，再拖几天一旦大出血，轻则偏瘫，重则人都救不回来。”
母亲眼泪当场掉下来。
我盯着那张片子，后背一阵发凉。
上一世，就是三天后，顾言在篮球馆突然昏迷。
母亲疯了一样托人，碰巧请到来京市会诊的周教授，却被姐姐以直系亲属身份打电话取消。
她说普通人排半年都见不到的专家，顾家凭什么一句话就插队。
最后顾言错过黄金手术时间，右腿再也没站起来。
这一世，我提前把医疗授权改成了我和母亲共同确认。
主任很快送来会诊单。
“周教授今天就在本院，顾言符合一级急症绿色通道，现在可以直接进手术组。”
母亲刚签完字，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姐姐身后跟着直播助理和一个社会新闻博主。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周教授的名字。
“妈，你还是动用了顾家的关系？”
母亲急得声音都变了。
“医生说言言随时会出血，这是急症！”
姐姐直接抽走会诊单。
“急症可以救，但为什么非得用全国最好的专家？”
“今天顾家能靠人脉抢专家，明天是不是也能抢别人的器官、抢别人的救命药？”
主任都听愣了。
“顾小姐，这是院内绿色通道，不占普通门诊号。”
姐姐却举起手机。
“那就更应该公开流程，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绿色通道到底服务谁。”
顾言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
“姐，我头已经开始疼了。”
姐姐眼圈也红了，却还是把会诊单攥得死紧。
“就是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不能看你从**惯**。”
“腿坏了还能康复，人要是习惯靠家里，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母亲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是你亲弟弟，不是你做社会实验的道具！”
她这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在发抖。
顾言却忽然抓住我的袖子，小声问我：“姐，她是不是宁愿我真瘫了，也要证明她没错？”
我没回答，因为姐姐就在旁边听着。
可她只是抿紧嘴唇，把脸偏到一边，像受委屈的人反而是她。
整个病房一下安静。
姐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就在这时，周教授带着会诊组进来。
他看完检查片，第一句话就是：
“谁说这是插队？病人已经出现渗血，再拖一小时都可能出事。”
姐姐还想辩。
“可全国那么多病人——”
周教授直接打断。
“我今天本来就在这里，他正好符合急症标准，这叫医疗流程，不叫顾家**。”
“难道为了证明公平，我还得故意不救？”
直播镜头还开着。
姐姐脸色终于变了。
我从她手里抽回会诊单。
“你想证明自己伟大，拿自己的命证明。”
“别拿顾言的腿给你立人设。”
她盯着我半晌，忽然冷笑。
“好，你们都觉得我错。”
“那以后顾家真因为这种**思维出事，你们别来找我。”
她转身离开。
顾言顺利被推进手术室。
父亲赶到后听完整件事，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有骂姐姐，只给财务打了一个电话。
“顾清妍名下所有顾家账户，全部停掉。”
“她不是想靠自己吗？”
“从今天开始，我成全她。”
手术灯亮起的同时，姐姐那张被母亲打红的脸，也出现在了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