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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军闯进福满楼的时候,我正在看北戎送来的采购契约。
领兵的是边关军主帅苏允,他的身边还跟着萧远洲。
萧远洲一把抢过采购契约,痛心疾首地对苏允道:苏将军,你看我没说错吧?!
沈若若早就跟北戎人有勾结了,不然她也不会接下北戎的这份低价契约!
苏允仔细看了一眼,闷声道:这马具采购价格着实太低了。
沈若若,你可知道,签了这契约便等同于**!
我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所以我只是看看,没打算签。
萧远洲早有准备,接话接得很快。
没签是因为我们来早了。
但勾结北戎的罪名你是躲不掉的。
沈若若,这几天你一直在跟北戎人通信,别以为我没发现!
苏允皱了皱眉。
萧世子,你信誓旦旦地把我叫来,也不能光凭一张嘴说呀?
证据呢?
没有证据,我就只能认为你是在污蔑沈东家了。
萧远洲一点也不慌,胸有成竹。
苏将军,这几日我一直盯着沈若若,确定她没有把信件带出去。
我想,信应该还藏在这铺子里,您派人好好搜搜,定能找到。
官兵分散开去,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开始寻。
我看着洋洋得意的萧远洲,心里一痛,忍不住问道:萧世子,你就那么盼着我死吗?
爹娘偏心沈芸芸,我能理解。
因为很多父母都会更疼老幺。
但我不明白萧远洲。
跟他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是我。
小时候他被其他纨绔子弟欺负,是我挡在他面前,护着他。
后来他贪玩坠崖,性命垂危,京中大夫都束手无策,是我奔袭千里,跑死三匹马,替他带回神医,从**爷手里把他抢了回来。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没打算对他携恩图报。
但这份掏心掏肺的情意,换做是谁都该记上一二吧?
可惜,萧远洲偏偏不记。
还恩将仇报地想要取我的性命。
我是有些不甘心的,所以我依旧想要个答案。
萧远洲咬了咬嘴唇,有些心虚,但最终他还是绝情道:若若,抱歉,我有我的苦衷。
你就别问了,将来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的。
我终于等到了我要的答案。
虽然不是好的,但至少断了我对他最后一点念想。
此时官兵已经找出了一沓信件,萧远洲模仿字迹很厉害,谁看了都觉得那就是我的笔迹。
苏允正要下令将我拿下,我抢先开口道:苏将军,笔迹很容易模仿,更重要的是信是谁放的。
不瞒你说,我店里有一个伙计曾亲眼目睹萧世子藏起信件。
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萧远洲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会有目击证人。
但他还是嘴硬道:沈若若,你是这福满楼的东家,伙计是你的人,自然是向着你的。
他的证词,作不了数!
苏允点点头:沈东家,萧世子这话确实没毛病。
萧远洲更加得意,可下一秒,他的笑意便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苏将军,你们搞错了。
其实福满楼真正的东家是太子殿下,这些伙计也都是殿下的亲信。
他们怎么可能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