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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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记录被一页页投到屏幕上。
第一条，是方恪发给许棠的。
“纪砚这名字像男的，保安也没见过正脸。”
“开那辆车，至少几千万身家。”
“公司在融钱，最怕丑闻。”
许棠回：
“万一她报警呢？”
方恪：
“她不敢。”
“现场人越多越好。”
“你哭狠点，护住肚子，没人会怀疑孕妇。”
第二页。
“别一开始谈钱。”
“先说只要说法。”
“等**起来，再发协议。”
“开一百二十万，八十万也能收。”
第三页。
许棠问：
“她要是说自己不是男的怎么办？”
方恪回：
“她短头发，西装，名字也中性。”
“再说，谁会当场拿***证明性别？”
“就算真是女的，改口说她指使别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
郑警官看着他们。
“还要解释吗？”
许棠突然尖叫：
“都是他教我的！”
“我怀孕后他没钱，网贷催他，他说找有钱人弄钱！”
“我只是害怕！”
方恪猛地转头。
“你害怕？”
“排练哭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
“写协议要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怕？”
“你说要她搬走，省得以后报复，那不是你提的？”
许棠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想坐牢！”
“我还怀着孩子！”
“纪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想扑过来，被林警官拦住。
她隔着桌子求我：
“我给你道歉。”
“我公开道歉。”
“你撤案好不好？”
我看着她。
“许棠。”
“你把我的脸发到网上，让陌生人骂我。”
“你让人泼我公司。”
“你把我员工吓哭。”
“你要我赔钱、道歉、搬家、闭嘴。”
“现在你说一句错了，就想结束？”
她哭到声音破了。
“可我怀孕了……”
我打断她。
“孩子不是免罪符。”
“更不是你勒索别人的工具。”
方恪忽然低下头，声音哑了。
“我认。”
“视频是我剪的。”
“门禁截图是我伪造的。”
“邮件是我发的。”
“钱是我想要。”
“但许棠也知道。”
许棠疯狂摇头。
“不是！不是！”
郑警官合上记录。
“许棠、方恪涉嫌敲诈勒索、诬告陷害、伪造证据、网络诽谤，依法立案侦查。”
“薛勇涉嫌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另案处理。”
陆彬坐在旁边，汗从鬓角往下淌。
他大概终于懂了。
这不是一场可以靠“大家各退一步”抹平的邻里矛盾。
这是犯罪。
许棠被带走前，回头看我。
眼神里终于没有表演。
只有恐惧。
“纪砚，求你……”
我没有停。
门关上。
走廊灯光冷白。
夏闻问我：
“还好吗？”
我说：
“还不够。”
她明白了。
刑事是刑事。
民事是民事。
造谣的人，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