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偏殿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翠儿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奴婢当时吓坏了，问娘娘，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娘娘却笑着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死了才好。”
“皇后这个位置，她早就想要了。”
“从一开始，娘娘就没有想过要让皇后活着出来。”
“那所谓的通风孔，不过是说给陛下听的。”
啪。
顾云棠一巴掌扇在翠儿脸上，声音凄厉。
“你这个贱婢！谁指使你来污蔑本宫的？”
“是不是顾云曦的人？是不是沈诀？”
“陛下，你别信她，她在撒谎！”
萧烬冥没有看她。
他缓缓转过头，一点一点，把目光落在顾云棠脸上。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那样的神情。
不是愤怒。
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不可置信的空洞。
“云棠。”
他的嗓音沙哑。
“她是你的亲姐姐。”
“朕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云棠怔怔地看着他。
偏殿里很静。
静到我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忽然，她笑了。
笑得眼泪流了满脸。
她抬手抹掉泪水，脸上那副柔弱无辜的面具，一点一点剥落。
露出了底下我从未见过的，狰狞而不甘的真面目。
“为什么？”
她歪着头，看着萧烬冥，眼神里全是怨毒。
“陛下问我为什么？”
“你问我？”
“因为她嫁给你的那三年！”
“你日日夜夜和她相对，你给她送画像，你替她挡刺客，你在她***不眠不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在宫外听到这些，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我心上！”
“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你说娶她只是迫不得已。”
“可你的行动呢？”
“你看她的眼神，早就变了！”
“萧烬冥，你敢说，你没有爱上她？”
萧烬冥张了张嘴。
喉结滚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顾云棠步步紧逼，声音尖厉。
“你不敢说，对不对？”
“你明明是我的！那个皇后的位置，明明该是我的！”
“她凭什么？一个只会躲在外祖父军功后面的女人，她凭什么霸占你三年？”
“我只是让她受点苦，我有什么错？！”
“你住口！”
萧烬冥终于吼了出来。
声音沙哑，带着藏不住的杀意。
“所以你就一次次地试探？”
顾云棠冷笑。
““我每一次动手，你哪一次没有纵容？”
“我说姐姐推我，你就罚她跪三天。”
“我说姐姐害我，你就让她割腕换血。”
“你可从来没问过一句证据。”
“你以为你很无辜吗？”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之所以那样痛快地罚她，根本不是为了向我证明你有多爱我。”
“你是怕。”
萧烬冥的身体猛地僵住。
顾云棠笑得更加肆意。
“你怕的是沈诀。”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沈诀身上，又转回萧烬冥脸上。
“当初是你亲口吩咐，让沈诀去她身边，取得她的信任。”
“可你没想到吧？”
“沈诀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她看他的眼神，一天一天地变了。”
“你嫉妒了。”
我飘在半空，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