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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父亲怒气上涌,啪一下打在我脸上:
“你个孽障,你怎么敢的!”
左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我捂着脸,只戏谑地看着他。
父亲只知之乎者也,柳氏更是只会吟风弄月。
这些年,沈府的所有花销都是指望我娘留下来的嫁妆。
前世,我要嫁去突厥,我求父亲给我些银子傍身。
可父亲却言之凿凿:
“你要嫁的人是突厥王子,哪里会缺银子,阖府上下全靠***这点嫁妆支撑,你就别惦记了。”
可如今,他们支撑后半辈子的钱财,没了!
眼看父亲动手,霍庭神色一动,终于忍不住拦住了父亲。
“伯父稍安勿躁,芙儿是借婚事以嫁妆的名义把银子给的楚王府,只要芙儿悔婚,那嫁妆自然就回来了。”
“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
“我既把绣球抛给了楚王,那无论是死是活,我都要嫁给他,绝不反悔。”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父亲暴跳如雷,“来人,把这个孽障给我扔进祠堂,不许给米水。”
“三日后,与羽儿一同嫁入霍家!”
自从娘走后,柳氏掌管中馈,我三天两头被罚。
不给沈羽看我的簪子要被罚,被沈羽的狗咬了也要被罚,就连和沈羽院子里的下人拌嘴都要被罚。
如今这祠堂,我反倒比闺房还要熟悉。
夜色渐深,我刚要去拿藏在供桌底下的被褥,祠堂门吱嘎一下开了。
沈羽进来了。
她居高临下,再也没有往日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姐姐。”
我抬眸,不明所以。
她摸着小腹,眼神得意,“姐姐要当姨母了,哦,不,是庶母。”
我猛地抬眼,“你和霍庭……”
“对,我早就是庭哥哥的人了。”
沈羽洋洋自得,“就在三年前**咽气那天,庭哥哥来安慰你,我们就在灵堂后的厢房里圆房了。”
原来如此!
难怪霍庭这么怕她被突厥选上,原来两人早就有情,她肚子里还有了他的骨肉。
“沈羽,”我冷眼盯着她:
“你既失了清白,却还敢招惹拓跋隼,就不怕日后你进了突厥王廷,被发现不洁?”
沈羽像听到什么笑话,捂嘴笑出声来:
“姐姐,你糊涂了?”
“三日后,我要嫁给庭哥哥了,又怎么会去突厥那种鬼地方呢?”
“倒是姐姐你……”
她俯下身,嗓音阴冷:
“只能认命为妾,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
说完,她站直身体,命令婆子把祠堂看紧,扬长离去。
祠堂门再一次关上。
我掏出楚王府令牌来,喃喃自语:
“娘,你在天之灵一定保佑我这次能逆风翻盘。”
……
三日之期已到。
祠堂门打开,两个婆子粗暴地往我身上套上粉色嫁衣,推到沈羽的花轿旁边。
沈羽穿着我娘留给我的金丝红线嫁衣,**一笑:
“今日就辛苦姐姐在我轿子旁走着去霍府了。”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霍庭看了我一眼,眼神游离。
我抬眼看了一眼日头,心里盘算着时辰。
喜婆大喊一声,“起轿!”
几乎同一时间,不远处传来一道尖锐嗓音: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