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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路拖到长姐寝宫中，身后一地血痕。
刚进门，一只茶盏就砸在了我脸上。
“**，你为什么要在人参里下毒，害死本宫的墨球！”
长姐靠在萧景齐怀里，哭到声音嘶哑。
额角被砸破，脸也被碎瓷片划出数道血痕。
可我没哭，只咬紧牙颤声开口。
“臣妾没做过，求皇上明察！”
话音刚落，长姐就哭着扑过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墨球就是吃了你的人参才**身亡的，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是本宫亲妹妹，本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教你规矩，从未害过你，你为何要这般恶毒害死墨球！”
萧景齐满眼心疼的把人拉进怀里。
转头看向我时，眼里温柔瞬间散尽。
“念薇，墨球是你姐姐的**子，如今突然暴毙，她自然难过至极，你别和她计较。”
“你忍忍，认个错，等她气消了就没事了。”
若是以前，我大概会忍一忍，左右不过受点委屈而已。
可现在人都快死了，我也不想再忍了。
我咽下满嘴血腥，满眼倔强扬起脸。
“臣妾的确没做过，自然是不会认的。”
“人参是陛下赏给臣妾的，臣妾原本想要自己服用，却被皇后娘娘强行抢走。”
“臣妾就是再蠢再坏，也不至于给自己下药吧？”
“难不成皇后娘娘想说，臣妾能未卜先知，提前算出娘娘会派人抢走人参？还是娘娘觉得，毒是皇上下的？”
话说的难听。
长姐脸色变了变，却依旧蜷缩在萧景齐怀里，哭的惺惺作态。
他无奈的按着眉心，语气倒是缓了几分。
“墨球是你长姐一手养大的，对她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她难道会舍得毒死自己的孩子吗？”
“就算不是你下的毒，也定是你身边那些丫鬟动的手脚，你管教不严，自然也是该受罚的。”
“来人，把沈贵人送去冷宫，听候发落！”
他不信我，我连辩解都是多余。
寒冬腊月，冷宫里四面透风。
我满身是血的蜷缩在角落里，意识模糊之际，门却被人推开。
萧景齐俯身，将披风裹在我身上。
“念薇，朕不是不肯信你，只是你长姐她救过朕的命，朕不能负她。”
我笑出了眼泪。
他不能负长姐，却能负我。
没等我开口，萧景齐就让人端来一碗汤药。
他垂眸，满眼不忍的看向我。
“你长姐这会正哭着闹着要你给墨球偿命，朕实在劝不住，只能先委屈你了。”
“放心，这是朕让人寻来的假死药，只会让你气息全无，不会伤及性命。”
“你乖乖喝下，朕会命人护送你出宫下葬，等过段时日，你长姐气消了，朕再找机会接你回宫。”
他记得我怕苦，还特意让人备好蜜饯。
以前在侯府时，我每次都会哭闹一番才肯喝药。
这一次，我***也没说，只满脸乖顺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就连他递到嘴边的蜜饯，我也没吃。
萧景齐起身时，我忽然叫住他。
“萧景齐，别再来寻我，我累了，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瓜葛。”
他笑着俯身，指腹碾过我眼尾。
“念薇，别说气话，乖乖等着朕来接你。”
他不明白，我没说气话。
我是真的等不到他了。
萧景齐陪了长姐一整晚。
天亮后，他才终于想起我。
他**眉心，抬手叫来侍卫。
“备马出宫，朕想亲自去看看沈贵人。”
“她性子倔，怕是醒来后又得哭闹一番。”
话落，侍卫却猛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发颤。
“陛下，沈贵人没醒。”
“我们开棺后才发现，沈贵人她，已经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