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手空空，连买包烟的钱都摸不出来了。
“天阳有钱啦！不跟你玩咯！”
陈天阳把钱往衣服下摆里一兜，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
陈小宝嘶吼一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假金链子。
他又把手腕上的水鬼高仿手表撸下来，一并砸在桌上。
“这链子和表，值两万！再来一把！”
苏晚晴看着陈小宝那副**一样的模样，吓得紧紧攥着衣角。
陈天阳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怀里的钱往地上一扔。
“大大大！”
瓷碗揭开，三个五，大。
陈小宝咬破了舌尖，一股子血腥味散进嘴里。
他手忙脚乱地脱掉外头的花衬衫，抽出皮带。
连着那条县城商场买的西装裤，一块儿拽了下来，全拍在桌面上。
“这身衣服值五千！老子就不信今天赢不了你一个傻子！”
院子里的风一吹。
陈小宝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大红色的平角裤衩。
两条长满汗毛的光腿在风里直打哆嗦，脚上还踩着双泥巴糊满的皮鞋。
最后一碗揭开。
陈小宝彻底瘫软，烂泥一样滑坐在石桌旁。
裤衩子都输光了。
陈天阳脸上的傻笑猛地一收。
他跨前一步，一只宽厚的大手探出，一把攥住陈小宝的后脖颈。
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将陈小宝整个人提起，随后将他的脸死死按在青石桌面上。
陈小宝只觉得后背上压了一座大山。
他挣扎了两下，脖颈骨头被压得嘎吱作响，脸颊蹭在粗糙的石板上，擦掉了一层油皮。
“你干什么！放开老子！”陈小宝扯着嗓子干嚎。
陈天阳另一只手在石桌上那堆杂物里翻找。
他摸出那个按手印用的红印泥铁盒。
抓起陈小宝右手的大拇指，在红色印泥里狠狠戳了两下，染得通红。
接着，陈天阳把那张伪造的五万块假欠条翻了个面，平铺在石桌上。
“坏蛋按手印！按了手印就不打你！”
陈天阳一边恢复傻笑，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块烧了一半的黑木炭。
他拿着木炭，在白纸背面歪歪扭扭地画符。
字写得像小孩涂鸦，但每一笔划下去，都裹着聚气境的暗劲。
力透纸背，字迹几乎要刻进底下的青石板里。
“陈小宝自愿放弃一切祖产继承权，再敢上门踏断狗腿。”
写完这行字，陈天阳抓着陈小宝那根沾满红印泥的大拇指。
在那行字底下，重重一摁。
一个鲜红清晰的指纹盖了上去。
字据一成，陈天阳松开手。
顺势一脚踹在陈小宝的**上。
陈小宝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那条红裤衩，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桌上那张按了手印的纸，想去抢，却被陈天阳一瞪眼，吓得缩回了手。
陈大壮这会儿总算缓过气来了。
他走到墙角，抄起那把用来扫院子的大竹扫把，挥得呼呼带风。
“滚！再敢来云雾村撒野，老子把你们的屎打出来！”
陈小宝哪还顾得上拿桌上的衣服。
他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红裤衩，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冲。
那四个黄毛混混，这时候腿上麻劲儿刚过去一点。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跟丧家之犬一样跟在陈小宝后头往外逃。
五个人顺着云雾村的烂泥路一路狂奔。
村里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指着陈小宝那条红裤衩哈哈大笑。
陈小宝捂着脸，脚底板被砂石扎出好几道血口子，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