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
看着水面上飘浮的几片茶叶。
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你既然是项目负责人，人事调动权自然在你手里。”
宋方锐得到我的背书。
脸上的嚣张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她指着会议室的大门冲林屿白吼道：
“听见没？滚出去！”
林屿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眼眶憋得通红。
他把工作牌狠狠扯下来摔在桌上。
“不用你开除，老子自己不干了！”
“这种跟***一样的公司，早晚得倒闭！”
林屿白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百叶窗都在发抖。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
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方锐冷哼一声。
重新拿起激光笔。
“还有谁有意见？”
“没意见的话，今天就按我的方案下发施工队。”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现场动工。”
项目推进的这几天。
公司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宋方锐完全不去施工现场。
每天就坐在玻璃办公室里刷剧、买衣服、点昂贵的下午茶。
顺便把各种繁杂琐碎毫无意义的杂活扔给资深员工。
周四下午。
客户霍承渊那边打来了电话。
那时候宋方锐正在办公室里做手膜。
免提开着，声音传到了办公区。
“宋总，我这边看了一眼你们发过来的采购清单。”
霍承渊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
“为什么大部分指定品牌都被替换成了听都没听过的杂牌？”
“这和我们当初跟秦总谈的完全不一样。”
宋方锐翘着兰花指。
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话说：
“霍总，您这是不相信我啊。”
“那些大牌溢价太严重了，我给您选的这些，磁场特别好。”
“保证您这个项目完工以后，财源滚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霍承渊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宋总，我不管什么磁场不磁场。”
“我只看质量检测报告。”
“如果明天验收不能达到合同标准，我们按违约处理。”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宋方锐撇了撇嘴。
撕下手膜扔进垃圾桶。
“真是不懂变通的土老帽。”
她走到办公区。
拍了拍手。
“明天验收，所有人必须全部到场。”
“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选之女的绝对实力。”
“这可是改变公司命运的一天。”
她经过我的工位时。
特意停了下来。
双手撑在我的桌面上。
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秦姐，明天你也得来啊。”
“多学着点，看看我是怎么用一百万的成本，做出两百万的效果的。”
“顺便见证一下。”
“你是怎么彻底被我拍在沙滩上的。”
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啊，我一定准时到场。”
宋方锐满意地笑了起来。
踩着高跟鞋飘飘然地下了班。
等她走后。
纪明川从外面的咖啡厅回了公司。
这几天他虽然没来上班。
但一直放心不下项目，在外面偷偷盯着。
他走到我桌前。
眼窝深陷，满脸疲惫。
“知微，现场我偷偷去看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绝望。
“全完了。”
“承重结构没达标，防火涂料用的是劣质漆，连基本的水电线路都排乱了。”
“霍承渊明天看到那个现场，绝对会剥了我们的皮。”
“公司不仅要赔得倾家荡产，我们的名声也全毁了。”
他死死抓着桌沿。
指骨泛白。
“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为了不让那段断章取义的视频发酵，你连公司的命都不要了？”
我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站起身。
拍了拍纪明川的肩膀。
“明天穿正式一点。”
“验收现场，有一场好戏要看。”
纪明川愣在原地。
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拿起包走向电梯。
在心里默默倒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