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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昂连忙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见。”

“哥哥一直不喜欢我,我怕说错话,你们又觉得是我害了他。”

换作从前,只要他一皱眉,爸爸一定会把追问的人斥退。

可这一次,他看了顾子昂很久,第一次没有走过去安慰。

我的遗体被抬走时,妈妈死死抓着担架不肯松手。

“等等,他怕黑。”

她把自己的围巾盖在我身上,跟着跑出宴会厅。

昨天她在电话里让我死在外面。

如今我真的死了,她却连一条没有光的走廊都舍不得让我独自经过。

检查结果当天下午出来。

医生从我的气**取出一团已经发硬的糯米,确认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死者生前有明显挣扎。”

“他颈部和口腔都有自救造成的损伤,指甲断裂,胸前也有撞击痕迹。”

“从现场情况看,他窒息后没有立刻失去意识,只要及时发现,原本有很大机会救回来。”

妈妈捂住嘴,还是有一声哭从指缝里漏出来。

爸爸问:

“及时是多久?”

医生沉默片刻:

“几分钟。”

只要几分钟。

大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刚才用这双手拼命按压我的胸口,昨晚也用这双手替我挑走蛋糕上的坚果碎。

“我离他最近的时候,不到三米。”

“我还给他留了蛋糕。”

她说到最后,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

“我以为我还疼他。”

二姐靠着墙,反复拨我的号码。

***里,我的手机一遍遍亮起。

“接电话啊。”

“顾廷川,你骂我也行。”

“二姐错了,我现在就替你砸了那道屏风,你接电话好不好?”

第五次拨出去时,护士把手机关了静音。

二姐冲上去,又在看见她身后的白布时停住。

妈妈却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医生。

“他是不是等过我们?”

“我们给他打了四十九通电话,他为什么不接?”

医生没有回答。

可妈妈真正想问的是,我死前有没有听见他们找我,有没有因此少恨他们一点。

没有。

那些电话全是在我断气以后打来的。

我活着求救时,宴会厅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叫过我的名字。

傍晚,警方通知他们,相机里的录像已经恢复,可以协助辨认现场人员。

顾子昂立刻按住胸口。

“爸,我不舒服,我能不能先回家?”

二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不是最担心哥哥吗?”

“看完他最后一晚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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