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业务员脑门子见汗了：“那....站长，这事咋整？”
“把他家挂上号。”陈华把参往**里一收，“往后他家的货，咱们不收。”
“给周边几个县镇的**站都递个话，谁也别收。”
“坑人坑到行里来了，那就别在这行里混了。”
正说着，院里吉普车熄了火。
陈华抬眼往外瞅了一眼，把放大镜往柜台上一搁，迎了出去。
见着来人就风风火火地开口：
“你从哪收的鹿筋和那些货？我今早一过来，那冰柜里怎么这么多东西？”
他扭头朝院里喊：“小刘，过来，跟梁老板对下账。”
梁万钊摆了摆手。
“我没那功夫。你就当是我自个儿收来送过来的吧。”
“啊？”陈华懵了。
“对了。”梁万钊把他往旁边叫了一步，“我找你有点事。”
“我也有事找你呢。”陈华说，“今早有人给你留了电话，说让你一过来就立马回他一个电话。”
“我一问是谁，他不吱声，就说你肯定知道。”
梁万钊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男的女的？”
“男的。”
梁万钊神色一肃。
“行，我知道了。”
说着，梁万钊转身又钻进了吉普车，一脚油门，车蹿出了院门。
“哎——这人！”
陈华追在后头喊：
“你这些天都干啥去啦？”
“还回不回来啊？”
“我这一堆事等着找你呢！”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他藏短波电台的那片林子。
梁万钊大步进了林子，从树洞里掏出电台，接好电瓶，教了频，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老鹰，我是夜枭。”
“先汇报一下夏晚星的情况。”那边说。
梁万钊把夏晚星最近这些日子的行程、去县城的事、跟夏家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她想开饭店？”
“嗯。”
那边琢磨了一下。
“饭店和业务员，这两种行当有个共同点。接触人多。”
“特务要在一个地方扎下来，无非两条路：要么接触关键位置的人，要么接触流动性大的行当。”
“这个方向，你得重点关注。”
“留意她开饭店的动机，最好能挖出更深一层的目的。”
梁万钊平静的说：“她的动机就是想挣钱，跟我过好日子。”
那边听完，半天没出声。
“梁万钊，我提醒你。”张参谋长的声音缓了缓，“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你得具备客观判断的能力，不能因为人是你对象，就什么都往好处想。”
梁万钊沉默了两秒。
“嗯，我知道。”
“没了？就这些？”那边问。
“有....”他拖着音，“床上那点事儿，要讲吗？”
张参谋长：“...............”
电话那头尴尬地咳了一声。
“说正事。今天急着找你，是要你去开个会。”张参谋长的声音沉了下来，“去呼玛河那个县，到了地方，有人接应你碰头。”
“什么事？”意识到了几分严重性。
要是寻常事，电话里就说了。
“有一个人，已经引起了我们的高度怀疑。”张参谋长斟酌着字句。“那个人，也是冲你来的。只是被我们截住了。”
“我们会在联络点等你，当面跟你谈。”
梁万钊的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可疑性有多高？”
“不次于夏晚星。”张参谋长说，“甚至于，她和这个人之间，绝对有一个，就是那条大鱼。”
林子里静了下来。
又一个可疑目标冒出来了。
换个角度看，这未尝不是好事。
只要能证明那个**鱼，夏晚星身上的嫌疑，就能彻底洗清。
“好，我去。”
陈华正在库房里理货，理的就是梁万钊和夏晚星收回来的那批。
他一样一样扒拉过去。
“嗯？”
陈华眼尖的发现不老草中间，贴着根夹着两根儿相似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