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10
半年后，新店彻底稳定下来。
我留在了南城。
两个月前，我和周叙确定了关系。
没有谁追得轰轰烈烈，只是在一次次相处里，慢慢走到了一起。
那天下午，店员过来叫我。
“许店长，外面有人找。”
我抬头，看见祁越川。
半年没见，他瘦了些。
四目相对时，他停在原地，先问了我一句：“方便聊两句吗？”
我想了想。
“可以。”
我们坐在商场楼下的咖啡店。
他没点咖啡，只要了杯水。
“我来南城出差。”
“嗯。”
“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我没说话。
祁越川垂着眼。
“这半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没有陶然，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
“会。”
他抬起头。
“陶然只是碰巧出现了。”
“没有她，也会有别的事。”
“因为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她。”
我顿了顿。
“是你一直觉得，我不会走。”
祁越川的手指僵在杯沿。
很久，他点了下头。
“对。”
“我以前觉得，你懂事、独立，不需要**心。”
“后来才明白，不是你不需要。”
“是我把你的退让，用得太顺手了。”
我安静地听完。
没有打断。
他最后问：“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没有。”
这一次，我回答得很快。
祁越川眼底有什么东西暗下去，却没有再追问。
临走前，他站在桌边。
“清和。”
“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点头。
“好。”
他走出去以后，我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心里很平静。
有些人不是一定要恨到最后。
只要不再爱，就够了。
晚上回家，周叙在楼下等我。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什么？”
“拖鞋。”
他把袋子递给我，又补了一句：
“我那双旧的开胶了。”
“能不能在你这里放一双？”
我愣了愣。
周叙大概误会了，立刻道：“不方便就算了，我每次自己带也行。”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放吧。”
进门以后，我打开鞋柜。
里面乱七八糟塞着我的鞋。
我腾出一格，把那双深灰色拖鞋放进去。
周叙站在旁边，没有动。
“还有事？”
“我能进去吗？”
我看着他。
门已经开了。
可他还是在等我说可以。
我侧过身。
“进来吧。”
那天是周六。
晚上九点零七分。
周叙穿着那双深灰色拖鞋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两只杯子。
我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以前这个时候，我早就该走了。
周叙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什么。”
说完，我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点。
“再坐会儿吧。”
“好。”
没有人催我。
也没有人规定，九点以后谁必须离开。
这一次，留下谁，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