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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被带进了祠堂。
顾晏礼从医院回来，连查都没查，就给了我两个选择。
“跪祠堂三天谢罪。”
“报警，故意伤人，三年起步。”
我看着他们，忽然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了。
在顾家，宋瑾掉一滴眼泪，都比我说一百句真话有用。
祠堂门被推开，我被人推进去。
门在身后落锁。
我站在一地寒气里，慢慢攥紧了手。
第一晚，我还能靠着供桌坐一会儿。
腹部开始泛疼时，我把掌心轻轻贴了上去。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我已经预约了流产。
可他还在我身体里时，我还是忍不住想，哪怕顾晏礼再狠，这毕竟也是他的孩子。
他说不定，会因为这个孩子，稍微有一点动容。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小腹疼得越来越厉害。
我去拍门，门外有人走动，却没人开。
我喊过佣人，也喊过嬷嬷。
外头静悄悄的，像是所有人都听不见。
到了第三天，身下开始出血。
我扶着供桌，慢慢蹲下去，指尖全是凉的。
血一点点漫开时，我眼前也跟着发黑。
我低头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喉咙堵得生疼。
这个孩子，我原本是要打掉的。
可真正失去的这一刻，我还是疼得快喘不过气。
他什么都没做错。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三天后，祠堂门终于开了。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走了两步又差点摔下去。
身后的地砖上，已经红了一片。
外面没有顾晏礼。
也没有人多问一句。
佣人把一部备用手机塞进我手里。
“少爷说，你可以走了。”
我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
走到廊下时，我拨通了裴书绮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就开口。
“阿绮，来接我。”
她立刻察觉不对，“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我靠着墙，声音发哑。
“顾家祠堂。”
“你快点。”
裴书绮赶到时，看到我身上的血，脸色一下就变了。
“阿辞！”
她冲过来扶住我，手都在抖。
“他们把你怎么了？”
我已经没多少力气，只是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
“孩子没了。”
裴书绮眼圈一下红了。
她扶着我往外走，声音也发颤。
“别怕，我都准备好了。那些视频和证据，我已经拿去做公证了。”
“你先跟我走，剩下的事交给我。”
我靠在她肩上，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厉害，却带着压不住的恨。
“阿绮，我要顾晏礼付出代价。”
她用力点头，“好。”
而另一边，顾晏礼回到祠堂，看见那一地发暗的血，脸色终于变了。
下一秒，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