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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彻底闭合后,冰冷的浊雨砸在身上。
老巫医将我背回了海边的破石屋。
我身上的死灰斑块已经蔓延到了腰际。
原本晶莹剔透的尾鳍**脱落,露出森白的骨头。
老巫医点燃了鲛人一族的命灯。
灯芯只有豆大一点光晕,周围泛着一圈死寂的黑气。
他替我把脉,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护心鳞被生生挖走……心脉尽断。”
“阿银姑娘,你撑不过三日了。”
“最多明日子时,命灯一灭,神仙难救。”
我靠在潮湿的草席上,神色平静:
“一日够了。”
老巫医老泪纵横,狠狠捶着石壁:
“他谢临渊凭什么?当年他渡劫失败、道基尽毁,是姑娘你挖出半颗心,跪在礁石上用血肉生生温养了他整整三百年!”
“他如今成了九天之上的仙尊,享万仙朝拜,却连一只**都不如!”
“他怎么敢……怎么敢把你的命拿去讨那个女人的欢心!”
我没有哭。
鲛人的眼泪能解百毒,价值连城。
但这五百年,为他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
如今我的眼眶里,淌出的只有暗红的血水。
我低头,看着破旧草席上自己残缺见骨的尾巴。
天道是公平的。
当年我剖心救他时,曾向天地立下血誓,结成命魂同生契。
他若负我,契约反噬,受万劫不复之苦。
只是他高高在上太久了,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以为我是不死的神裔,以为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他回头。
他不知道,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两道金光落地,化作两名身着锦缎的仙侍。
她们没有踏进屋门,只嫌恶地站在门口,用帕子捂住口鼻。
“哪来的腥臭味,简直污了仙气。”
其中一人认出了靠在草席上的我,居高临下地开口:
“阿银姑娘,谢仙尊命我们下界给你量体裁衣。”
“仙尊说了,明年带你上界是大典,喜服要提前一年用天蚕丝织造。”
另一人从袖中掏出一根金色的量天尺,随手往地上一扔。
“自己拿起来量吧,量好了报个尺寸。”
“你这一身脓血污秽,仔细脏了仙界的量天尺。”
我没动,甚至没抬眼看她们。
老巫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滚!你们给我滚出去!”
“阿银姑娘快要死了!你们瞎了吗?谁要你们的喜服!”
两名仙侍对视一眼,嗤笑出声:
“死?阿银姑娘是神裔,寿与天齐,怎么成天把死挂在嘴边?”
“仙尊说了,姑娘性子偏执,最爱用装病争宠那一套。”
“当年林仙子咳嗽一声,姑娘便要吐三升血,仙尊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仙尊还带了话,让你把鲛王鼎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