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把离婚协议寄给了律师，让他全权**后续的离婚事宜。
再然后。
去了妇产科。
“我不要这个孩子。”
医生见怪不怪，“出门右转，一号人流室。”
不多时。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受着那团温热的血液离开了身体。
眼角强压的泪，还是砸了下去。
出手术室的时候。
迎面撞上了正扶着林梨散步的梁叙怀。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
“不舒服？怎么脸色惨白？”
我看到林梨瞬间防备的目光，还有她刻意靠近男人的身体，移开眼。
“没有。”
擦肩而过的时候，林梨竟然叫住了我。
“姐姐，你腿还好吗？”
我没回答，拧眉看过去，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咬了咬唇。
“其实你误会了，我和阿怀比你想象的，认识得还要早。”
我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旁边梁叙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沉着脸急忙打断。
“林梨，住嘴。”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什么无聊的挑衅，但梁叙怀的神情告诉我，不仅如此。
“让她说。”
我不相信还有什么，能比这两天给我的打击更大。
男人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
“小雨，你先回病房，我......”
“你怕什么？”林梨委屈咬唇，“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光！”
说罢。
她眼神得意又炫耀。
“五年前，你和阿怀是在拍结婚照的当天出车祸的对吧？”
“而车祸原因，是阿怀超速分神了对吧？”
她直直盯着我，“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超速分神吗？”
“林梨！”
女人的手腕被男人一把抓住，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我让你闭嘴。”
梁叙怀越是如此。
林梨就越发不甘心。
干脆直接朝我吼了出来。
“因为那时候我在闹分手。”
“他超速分神，也是因为想尽快结束和你拍婚纱照，来沪市哄我！”
“林梨！”
梁叙怀转身看我，眼角的慌乱不断溢出来。
“小雨，你别信，你别激动，先回房间等我慢慢解释。”
而我抬头。
目光死死看着他分明心虚的脸上。
瞬间，耳边声音消失了，只能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问他。
声音哑得难听。
梁叙怀浑身绷着，上前擒住我的肩膀，低声说。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追究没有意义。”
我听懂了，疯了一样挣脱开他的桎梏。
“别碰我！”
眼里的恨意让梁叙怀都凝固住了。
“竟然是因为这样......”
我的腿。
我的第一个孩子。
我的舍命相救。
在此时此刻，都在嘲笑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梁叙怀呼吸越发急促了。
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蒲雨，我发誓会一辈子弥补你，甚至小梨的孩子，我可以交给你抚养。”
“你就是他的妈妈。”
林梨猛地抬头，“梁叙怀，你说什么呢！”
男人安抚她。
“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个孩子的，小梨，别计较这些。”
然后再仿佛恩赐般地对我说。
“好不好？”
半晌，我闭着眼苦笑一声，是止不住的嘲讽。
“梁叙怀，你真让我恶心。”
他眉眼压低。
脸色难看起来。
而我推开他，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梁叙怀看着我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烦闷，正要上前追。
却被身后的医生叫住了。
“唉，蒲雨家属。”
男人下意识回头，便见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
“人流后的注意事项都在上面。”
梁叙怀猛的僵住，瞳孔瞬间放大，“什么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