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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我与谢明珠忽然都安分了。

她主动将中馈账册送到谢柔面前。

谢柔满脸惊讶。

“姐姐真的不怪我?”

谢明珠替她理好账本,温声道:

“过去十几年,本就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如今还给你,也是应该的。”

我靠在门边,听得牙酸。

等谢柔离开,我才进去。

“你方才那般情真意切,我差点以为你真想认她做妹妹。”

谢明珠端起茶杯。

“论演戏,我不如你。装了三年贤妻,竟无人看出端倪。”

“至少我没笑得像要送人上路。”

她瞥我一眼。

“我本就准备送她上路。”

世子见她服软,很快将私印交给谢柔,让她接管府中账目。

我夫君也以为我终于想通。

我当着他的面交出一块护卫令牌。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久违地温和。

“昭华,只要你不再针对柔儿,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像从前一样?”

我看着他。

“你夜里回来,我替你留灯;你受伤,我守着你换药。你答应陪我**,却因谢柔做了噩梦,让我在城门外等到天黑。”

他神情微僵。

“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我轻轻笑了。

“是啊,没必要再提了。”

他没有听懂,拿着假令牌,满意地去了谢柔院中。

接下来两日,谢柔越发得意。

她嫌我们各自管着嫁妆,提出将铺子、庄子和马场一并纳入侯府总账。

老夫人立即应允,两位公子也无异议。

谢明珠将早已备好的文书送到他们面前。

“既要统一管理,账目自然要分清。”

谢柔怕我们反悔,催着他们盖印。

世子只翻了两页,我夫君更是连问都没问,便按下私印。

他们不知道,那些文书不是移交嫁妆,而是彻底割断侯府与两份嫁妆产业的关系。

谢明珠撤去对侯府三笔外债的担保,我也早已命人将马场、商队和陪嫁护卫撤回秦家。

从今往后,侯府借着我们名义欠下的每一笔银子,都要自己偿还。

离开前夜,谢明珠坐在灯下,将那份被撕碎的供词一片片拼好。

我问:

“留着做什么?”

“提醒我。”

她没有抬头。

“我曾差一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真正护着我的人推进火里。”

我不习惯她这样说话,伸手拨乱纸片。

“少肉麻。我护你,是怕你输给谢柔,显得我过去十年赢的也是个废物。”

谢明珠拍开我的手。

“秦昭华,你果然说不出好话。”

“彼此彼此。”

天未亮,两家的马车已经停在侯府后门。

谢明珠只带走嫁妆与陪嫁亲信,世子送她的东西,一件未拿。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侯府。

我问:

“舍不得?”

“我是在想,今日以后,满京城都会知道我与你联手。”

她轻叹。

“实在有损名声。”

我冷笑。

“你以为我愿意?若不是怕你再被人打得半死,我才懒得带你。”

谢明珠踩上马车,回身向我伸手。

“秦昭华,比一比谁先让他们后悔?”

我握住她的手。

“你输定了。”

马车驶出长街时,侯府寿宴正热闹。

谢柔佩着主母对牌,坐在老夫人身边接受奉承。

直到外院管事跌跌撞撞闯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

“秦家马场停了府中所有车马,谢家铺子也不肯再支银!”

世子猛地起身。

“谢明珠呢?”

管事跪倒在地,面无人色。

“两位少夫人的院子......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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