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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去做过敏源复查,拐角处迎面撞上乔若柠。
她在产科门口,脸色红润。
我下意识离开,转身栽进温浔怀里。
他扶住我胳膊,眉眼沉沉,叹了口气:“昨天不是挺硬气吗?今天偷偷跟过来盯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正要怼回去。
乔若柠小跑过来挽住他胳膊,开心的说:“温浔哥,我跟你说个事。医生也说我这情况可以要孩子。我想留个自己的血脉,等我走了,我妈也好有个念想。”
说完斜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挑衅。
我心里毫无波澜。
温浔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往我这看了一眼,然后摇头:
“不行,你身体不好,别强求。”
乔若柠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可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我不想我离开后,所有人都忘了我。所以想留下一个孩子。”
温浔眉头紧锁,指节抵在眉心,轻轻按了按。
我靠在墙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嗤笑一声开口:“你就答应她吧。毕竟这是她的遗愿,让她最后的日子开心点,别带着遗憾走。”
温浔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颤声问:“乔伊,你真的这么想?你要把我推给她?”
我看着他,心里冷嘲:“对,我成全你们。祝你们早生贵子。”
温浔眼神骤然变冷,眼底像结了一层冰。
乔若柠眼尾弯起,浅浅一笑:“温浔哥你听,姐姐都答应了。”
他眼底翻涌着情绪,面上却淡淡“嗯”了一声。
我转身离开,身后脚步声跟上来。
温浔一把攥住我手腕,近乎咬牙切齿的问:“乔伊,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甩了两下没甩开,怒斥:“松手。”
他不松,反而攥得更紧。
“我做的这一切,明明都是因为在乎你。帮若柠,不过是看你的面子。她是你亲妹妹,我能怎么办?”
我回头看他,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厉害,忍不住嘲讽出声:“别再装了,我成全你们,你们也放过我。”
他眼神沉下来,语气威胁:“乔伊,你从前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信你会离开我。”
他盯着我,一件件数:“大二,我打球崴了脚,你背我上四楼,自己膝盖磕青了半个月。我考研,你天天送饭,自己饿着肚子在图书馆门口等我吃完。去年,我生**熬了三个通宵织围巾,手指头全是针眼。”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你那么爱我,为我付出这么多,我都知道。你别再拿乔了,乖乖听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之前的话我当没听见。一年之后我们结婚。你要是在乎孩子,我去说服若柠不要。”
听见耳畔的话,我胃里一阵翻涌。
手边正好立着个灭火器,抄起来就朝他砸过去。
他侧身躲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乔若柠的哭喊声:“温浔哥,救命。”
走廊涌入七八个壮汉,领头的揪着乔若柠的头发往外拖。
温浔脸色大变,“别伤害她!”
那帮人持刀,眼神凶狠。
嘴里说着“就是她害的庸医赔命”,围着温浔推搡起来。
乔若柠被按在地上,忽然抬手指着我大喊:“她就是产科医生,一切都是她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
我脑子嗡鸣,就要逃跑,后脑突然挨了一棍,整个人往前栽。
还没爬起来,无数脚踹上来。
我蜷在地上,抱着头大喊:“我不是医生。”
话落,一根铁棍抽在我小臂上,疼得我说不出话。
有人狐疑地停了手:“她真不是医生?”
乔若柠吓得尖叫。
我妈一脚踹在我后腰上,言辞激烈:“你个庸医,害我儿媳妇。平时就爱装可怜,这会儿装什么装。”
她扭头冲那帮人喊,“就是她,给我打。打死这个丧良心的。”
那帮人信了,于是下手更狠。
有人从腰后抽出把砍刀,照着我右手打下来。
我本能地拿手一挡,刀砍在手背上。
模糊间,我看见温浔抱着乔若柠往消防通道撤。
我妈跟在后头,一边跑一边回头指着我:“快跑快跑,别管她,她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事。若柠受了惊吓,必须立刻找医生。”
三个人消失在拐角。
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