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一路跑回出租屋,把门反锁。
向来不喝酒的我破天荒的喝醉了。
后半夜,温浔打来电话。
我挂断,拉黑。
他又给我发消息,“乔伊,你听我说,若柠情况不好,医生说她受不得刺激,只有心情好,这段时间才不会痛苦。”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可她毕竟是你亲妹妹。”
我惨笑一声,点了删除***。
凌晨三点,我喝空了冰箱里所有啤酒,瘫在地上起不来。
门外传来动静,温浔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他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拍我后背:“乔伊,地上凉。”
我脑子昏沉,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胃里翻涌。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熬醒酒汤,又拿扫帚把地上的碎酒瓶渣扫干净。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抄起手边半瓶啤酒砸过去。
瓶子磕在他额角碎裂,血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淌。
我大喊:“滚出去!”
他没躲,血糊了半边脸还愣愣站着。
随即叹了口气,“乔伊,今天的事是意外。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学校了,才答应若柠在操场求婚。”
“这是若柠的遗愿之一,因为她高考没考上这学校,心里一直遗憾。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我冷笑一声,喉咙像是堵了一块滚烫的石头,又疼又涩。
我偏过头不再看他,怕一开口就泄了所有的委屈。
他皱了皱眉,抹了把脸上的血:“乔伊,我本来不信那些话的。可现在看来,那些事多半是真的。”
我浑身一僵:“什么?”
门突然被推开。
乔若柠扑进温浔怀里,看见他满脸血,心疼不已:“温浔哥,你疼不疼?姐,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手忙脚乱拿纸巾给他擦血,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妈紧跟着进来,指着我大骂:“乔伊,你就是天生坏种,从小你就见不得若柠好。”
她脸色暴怒,翻出陈年旧账,“你十二岁那年,把若柠的哮喘药藏到冰箱顶上,她犯病找不到药差点出事,你还装无辜说她乱放东西。”
“你打小就坏,我还不了解你?”
我愣在那儿,往事涌上心头。
哮喘药,明明是乔若柠自己玩闹后,随手扔冰箱上忘记了。
可我妈从来不听我解释,她只信乔若柠的眼泪。
温浔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
“乔伊,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会帮你。”
我喉间一梗,脸色惨白。
温浔明明清楚,我所有的遭遇。
他无数次撞见我妈把鸡腿全夹给乔若柠、让我啃青菜,无数次把我从罚跪的客厅里拽起来,无数次挡在我面前,说“乔伊你别怕,以后我护着你”。
可今天,最伤我的也是他。
我嗓子堵得生疼,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
“好。温浔,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祝你们俩幸福。”
温浔面色不忍,下意识挽留。
“乔伊......”
僵持间,乔若柠小心翼翼的从身后拎出一个蛋糕,怯怯出声:
“姐,这是我跟温浔哥特意给你做的蛋糕,是你最喜欢的芋泥口味,就当沾沾喜气了,吃完这个蛋糕,以前的事就翻篇啦,我原谅你了。”
我胸口发闷,不想接。
温浔皱眉:“乔伊,别闹脾气了。这是若柠亲手做的,你好歹尝一口?”
他直接挖了一块怼到我嘴边,强硬道:“就吃一口,你非要伤若柠的心吗?”
我被他逼得张嘴,蛋糕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一股核桃碎的味道从舌尖炸开。
我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