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动你了,如何?
秦明收回刀鞘,转身。
一步,一步,走到沈砚舟面前。
每一步踩在木板上,都像踩在沈砚舟的心口。
沈砚舟强撑着惧意没退,但握扇的手背上已经暴起了青筋。
“秦明,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又如何?”
“知道你还敢动……”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天香楼。
沈砚舟半张脸偏过去,折扇从手中脱落,打着旋儿掉在地板上。他的左脸瞬间红肿起来,五根指印清晰可见。
全场倒吸冷气。
孙青傻了。
周熊瞪圆了一双牛眼。
老韩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维持了好几息才慢慢放下。
秦明甩了甩手腕,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动你了,如何?”
沈砚舟僵硬地转过头,双眼赤红,犹如恶鬼。
“你敢打我?!”
“啪!”
秦明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下更狠。
沈砚舟嘴角直接开裂,鲜血混着唾沫飞溅而出。
他踉跄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秦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以后见到我等斩妖卫,放尊重点!听明白了吗?”
在受一掌沈砚舟死死僵在原地,狼狈不堪。
周遭满堂死寂,无数道目光钉在他身上,嘲讽、戏谑、畏惧,层层叠叠,压得他颜面尽失。
他活这么大,身为青云城沈家嫡少,素来众星捧月、无人敢惹,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却死死压制着不敢发作。
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新晋斩妖卫,战力凶悍得离谱,四名淬体四重护卫数息之内尽数被废,自己若是再逞强,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强忍下胸中滔天怒火,沈砚舟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阴狠。
“好、好一个秦明!”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你以为仗着斩妖司的身份,便能肆无忌惮?”
“青云城这一亩三分地,不是你一个新来的底层卫卒,就能放肆撒野的!你给我等着!”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字字沉冷,当众放下狠话。
秦明立在原地,神色平淡无波,不惧不怯,淡淡回视:
“我在斩妖司,随时恭候!”
沈砚舟咬牙切齿,再不敢多做停留。
“走!”
一声令下,几名倒地的护卫强忍伤痛,互相搀扶着艰难起身。
有人手腕骨折垂落,有人胸腹重创佝偻着身子,个个狼狈不堪、面色惨白,其中一个昏厥的被扛在肩上。
一行人簇拥着颜面尽失的沈砚舟,踉跄狼狈地转身下楼,再无半分来时的嚣张跋扈、盛气凌人。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天香楼外的夜色里。
楼外夜风穿堂而过,吹动楼内灯笼摇曳,将满室的凝滞气氛稍稍吹散。
沉寂数息后,满堂议论声轰然炸开,嘈杂声响席卷整座天香楼。
“疯了!这秦明是真的敢!当众掌掴沈少!”
“这下彻底结死仇了,沈家在青云城势力极大,背后还有郡城斩妖司副千户撑腰,秦明怕是要大祸临头啊!”
“话虽如此,但沈砚舟着实欺人太甚!若非他步步紧逼、纵容护卫动手,也落不到这般下场!”
“斩妖司本就是**直属势力,还真未必怕了地方世家!”
各色议论交织不休,有人担忧,有人唏嘘,也有人暗自痛快。
二楼雅座内。
孙青抬手拍了拍秦明的肩膀,满脸哭笑不得,语气复杂:
“兄弟,今晚这酒,属实喝得太炸裂了,刚入司没几天,你也...直接把沈砚舟给罪死了.......”
周熊却全然不惧,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耳,一扫往日憋屈:
“爽!太爽了!老子在青云城忍这纨绔仗势欺人多少年,今日总算有人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
他重重一拍秦明后背,力道十足:
“秦明!就冲你今晚这硬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周熊的生死兄弟!沈家要是敢找你麻烦,先过我这关!”
老韩端着酒杯,神色沉稳,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关键:
“沈家睚眦必报,背后又有靠山,此事绝不会轻易作罢,后续必有麻烦。”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历经世事的审慎,没有多余的安抚,只道尽其中凶险。
秦明神色平静,坦然落座,抬手给自己斟满一杯烈酒,仰头一饮而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秦明杀妖护民,立身正、行事端,何须向跋扈纨绔低头?”
秦明重活一世不想这般憋屈度日,沈家若是报复,当他实力暴涨时,必将上门犁庭扫穴!
穿越者不可辱!
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
云儿静静立在他身侧,方才吓得发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一双眼眸牢牢落在秦明身上,满是敬畏与动容。
她轻手轻脚上前,拿起酒壶,细细为秦明斟满酒杯,指尖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抖,却眼神澄澈,安定了许多。
秦明余光瞥见,随口问道:“方才怕了?”
云儿轻轻摇头,眉眼弯弯,漾开一抹轻柔浅笑,声音细弱却坚定:
“不怕。”
“秦大人方才护我,奴家记在心里。”
孙青见状,立刻凑趣打趣,怪笑出声:“哎哟!那你今晚可得给我兄弟卖力一点了......”
云儿闻言娇躯一颤,重重点了点头,模样**的宛如一抹含苞待放的花朵,尽显妩媚的成熟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