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没有给傅沉打电话。
他还在会议里，我知道他一旦接到电话，天大的项目都能扔下。
我拨通周砚的电话。
周砚是公司创始股东，也是傅沉多年的合伙人。
电话一接通，他还在笑。
“嫂子，怎么突然找我？”
我说：“你公司里来了个总助，说她是傅沉的正宫。”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什么？”
“她把念念当成**，毁了她的手机，泼了她一身汤。现在还逼我和念念道歉赔钱。”
周砚的声音一下冷下来。
“你们在哪？”
“总裁办会议室。”
“别走。”
“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门被推开。
周砚带着两名审计人员和几个安保进来。
他扫过桌上的情况说明，又看见女儿湿掉的裤脚和地上的碎手机，脸色沉了下来。
韩芸连忙站起身。
“周总，这是一个小误会。”
周砚看着她。
“谁让傅**签字的？”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砚又问了一遍。
“把人指出来。”
许曼盯着周砚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傅**？”
“你们演戏还演上瘾了？”
她看向我，语气嘲弄。
“为了给自己女儿撑场子，连演员都找来了。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找个人冒充董事长？”
周砚没理她，只示意审计人员去拿许曼的电脑和手机。
许曼脸色一变，立刻挡住。
“你们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审计人员说：“公司内部调查。”
“谁批准的调查？”
许曼声音拔高。
“傅总给我的权限，你们也敢查？”
周砚终于抬眼看她。
“你说傅沉给你的权限？”
“对。”
许曼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底气。
“傅总把最重要的工作都交给我。他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不想让外人打扰。”
“我才是他身边名正言顺的人。”
审计人员很快查出记录。
许曼的门禁权限，是她趁项目交接时用别人的账号申请的。
傅沉的行程，她是从秘书助理的共享表里偷看的。
那几段聊天、录音和监控，全部有剪辑和篡改痕迹。
韩芸的脸白了。
陈启也不说话了。
可许曼仍不肯认。
“就算这些有问题又怎么样？”
“傅总会站在我这边。”
她指着女儿。
“这个**天天缠着他，拿他的钱，坐他的车，还敢跑到公司挑衅我。”
“我教训她，是替傅总清理麻烦。”
女儿气得想上前，被我拉住。
许曼却越说越来劲。
“你们都听清楚了。”
“今天有我在，谁都别想勾引傅总。”
她弯腰捡起女儿摔裂的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
手机彻底碎成两半。
“这就是不安分的下场。”
女儿冲过去。
“你疯了！”
许曼抬手推了她一把。
女儿后腰撞上会议桌，疼得闷哼一声。
我立刻挡到女儿面前。
“许曼，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许曼冷笑。
“怎么，你这个老**还想护着**？”
“我今天就是要替傅总好好教训她。”
她抬起手，朝女儿脸上扇过去。
我一把攥住她手腕。
“你没有婚姻关系，没有任何授权，更不是傅沉的妻子。”
“谁给你的脸，自称正宫？”
许曼挣了两下，没挣开，气急败坏地骂。
“等傅总来了，你们母女俩都得跪着给我道歉！”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
门口站着傅沉。
他刚结束那场连续三天两夜的会议，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
他先看见女儿被汤弄脏的衣服，手臂上的红痕，碎在地上的手机。
然后，他看见我挡在女儿前面。
许曼的手还被我攥着，高高抬起。
傅沉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黑得像锅底。
他一步步走进来，视线落到许曼脸上。
“你刚才说——”
“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