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再一次在病房外见到了顾雨柔。
她戴着墨镜，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攥住了手腕。
似乎没想到我会还手，她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都是你这个**，把斯年害成这个样子！”
我甩开她的手，冷声道：“不如你自己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
她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陆斯年的声音。
“够了。”
护工推着轮椅停在我们面前。
陆斯年脸色苍白，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是我自己砸的，跟容月没有关系。”
顾雨柔难以置信地摘下墨镜。
“怎么可能？斯年，你怎么能为了她……”
陆斯年疲惫地打断她。
“雨柔，你已经进了舞团，也成了弗莱彻大师的学生，还有什么不满足？”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里迅速蓄满泪水。
“可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妈妈临走前，让我好好陪着你。现在你伤成这样，我怎么能不心疼？”
她蹲下来，想去握他的手。
陆斯年却避开了。
他只是直直看着我，声音低得近乎哀求。
“容月，你要的，我已经做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真的很讽刺。
当初，他为了顾雨柔掰断我的腿。
现在，又为了求我回头，砸伤自己的腿。
他似乎始终觉得，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替别人决定一切。
决定我的退让，也决定我的原谅。
可我凭什么必须回头？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陆斯年，你的腿伤了，我失去的那些东西就能回来吗？”
他的嘴唇颤了颤。
“我以后会补偿你。我可以陪你治疗，陪你练舞，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
他终于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继续道：“我的伤可以自己治，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或许是终于意识到，我和他之间再无可能。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陆斯年。
只是偶尔，仍会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有时是一句问候，有时是一张旧照片。
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