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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后的第三天,学校照常举办毕业作品展。
我的画被挂在正中央。
署名却换成了沈梨。
画上没有门,窗边趴着一只断尾猫,屋顶是三颗星。
我画了整整半年。
裴砚曾陪我熬过十几个通宵。
我调颜色,他替我洗笔。
困得睁不开眼时,他趴在桌上说:
“沈栀,你只管画。”
“以后你的画,谁也抢不走。”
今天,他亲手撕下了我的名字。
指导老师拦住他。
“作品是沈栀交上来的。”
“她电脑里有从草稿到成稿的全部记录,不能随便改署名。”
裴砚拿出十二年前的旧画。
“最初的构图在沈梨手里。”
“沈栀拿妹妹小时候的画改成参赛作品,算什么原创?”
“这张旧画是谁画的,你们核实过吗?”
裴砚的脸色僵了一瞬。
沈梨走过来。
“老师,别怪姐姐。”
“小时候的事过了太久,谁也说不清。”
“这幅画还是写姐姐的名字吧。”
她越退让,裴砚越认定她受了委屈。
“为什么说不清?”
“画在你手里,仓库外也有你。”
“沈栀如果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来解释?”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有人说,是我把沈梨约进**。
也有人问,我会不会真出了事。
“她不会出事。”
裴砚撕下我的名字,扔进垃圾桶。
“沈栀最擅长让别人替她着急。”
沈梨看着墙上的画。
“要不还是算了。”
“姐姐知道后,会更恨我的。”
裴砚接过获奖证书,塞进她手里。
“她骗走你的画,还想在火场里害你。”
“这只是物归原主。”
掌声响起时,警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裴先生,我们在火灾现场找到一具女性遗体,年龄和沈栀接近。”
裴砚的笑淡了些。
我站在他面前,等他问一句。
问在哪里。
问有什么特征。
问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他却转过身。
“你们被她骗了。”
“她把亲妹妹约到**,自己没露面。”
裴砚看着墙上的画。
“她演一场失踪,不就是想把自己从加害者变成受害者?”
**说:
“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根红绳。”
他的手指收紧。
几秒后,又松开。
“红绳到处都有。”
“沈栀怕疼,**都要抓着我的手。”
“她没胆子留在火场里。”
他拒绝辨认,挂断电话后安慰沈梨。
“别被她影响。”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我想起火烧到裙摆时,我也怕疼。
门把手烫得握不住,我就用肩膀撞。
骨头裂了,我还在撞。
因为裴砚说过,他受不了第二次找不到我。
我以为只要活着出去,他就会来找我。
展厅外,辅导员匆匆赶来。
“沈栀一直联系不上,学校要求封存她的私人物品。”
裴砚接过寝室钥匙。
“给我。”
“你不是她的家属。”
“我是她男朋友。”
他看向沈梨。
“很快就不是了。”